隨著州圍隱瞞了多年的秘密破繭問世,關於她這些年來幾乎六親不認的敬業, 他的看法也終於有了一絲鬆動破口的跡象,所以他不想在這個時候火上添油帶著人弟弟一塊給她找不痛快。
普通人玩遊戲都要挑剔一下隊友, 更別說是大神,對於隊友的水平要求當然非常嚴苛, 幾何果然問了州繞的情況:「坑不坑?」
林縱橫哪知道州繞坑不坑,但是根據他對州繞有限的瞭解,他並沒抱多大希望:「不知道, 反正得把他給哄開心了。再幫我喊上愛琴海,還有你女朋友的無人之境。」
都說神一樣的隊友不如豬一樣的對手,由此可見豬一樣的隊友究竟有多討人厭,即便是坑貨本身都會鄙視另一個坑貨,林縱橫這種行為無異於是烽火戲諸侯,幾何很jīng,立刻察覺出這其中的不對勁:「配置要求很高啊,還要女神和無人之境?這麼沒下限,你不會是在討好小舅子吧。」
林縱橫:“……”
佩服幾何的明察秋毫之餘,他沒正面回答,模稜兩可地回覆:『州圍她弟。』
幾何還是遵守為朋友兩肋插刀的江湖道義的,也不管州繞甚麼水平了:「我跟幾個朋友在馬代度假,得晚上。」
林縱橫:『晚上也沒事。』
幾何慡快答應下來:「行,那到時候聯絡。」順便又把女朋友託付給他:『白天想打的話可以找我未婚妻切磋,她不肯出門,每天從早到晚泡在遊戲裡,和愛琴海吵得都快絕jiāo了。』
幾何的女朋友林縱橫見過,也在遊戲裡接觸過幾次,脾氣焉兒bào躁,說風就是雨,所以這個託付林縱橫其實有點吃不消,但他沒空為此惆悵,因為全部注意力完全被“未婚妻”三個字吸引了過去。
疑問一提出來,幾何很淡定地解釋了:「昨天晚上求的婚。」
明明幾何一直以來都用連名帶姓的叫法稱呼女朋友,這次卻一反常態,肉麻兮兮地用了“未婚妻”來代稱,還在靠討好小舅子曲線救國的林縱橫有充分的理由懷疑他是故意來刺激人的。之前一起打遊戲的時候,他聽幾何的朋友說,幾何泡妞的本事天賦凜然,歷代以來的女朋友追到手所用的時間沒有超過一個禮拜的,而且各個服服帖帖,他那女朋友擱別人面前小鋼pào似的,在他面前就成了嬌滴滴的嗲jīng。
此時此刻,林縱橫甚至差點問問幾何制服姑娘的秘訣,回過神來他啼笑皆非,想自己大概是鬼迷心竅了,要是真問出口了,別說幾何,連他自己都要笑掉大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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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點,州圍再次接到帥帥的微信:『圍圍,我讓司機先回去了哦。』
州圍心裡有心事,一直都沒怎麼睡安穩,房子隔音不錯,外頭又有qiáng勁的北風呼嘯聲做gān擾,chuī出láng嚎鬼叫的效果,州繞也早就上樓,照理說林縱橫也該離開了,州圍原本並不確定自己是不是遺漏了樓下的關門聲,帥帥這條訊息倒是證實了“林縱橫還沒走”的猜測。
很快,帥帥下一條訊息又來了:「友情提醒,悠著點,你明天八點半點的航班!至少六點半就得起chuáng哦。」
州圍面無表情把先前就想罵的話給他發了過去:『滾。』
帥帥一點都不自覺,沒有見好就收的眼力,在作妖的路上不死不休:「噢喲,終於忙完啦。」
這頭蠢驢,沒眼見就算了,還嘴賤。
好好一個字,讓他造得沒法直視。
州圍直接點了遮蔽此人的發言。
樓下雖有暖氣,但是在沙發上不蓋被子睡一晚也夠嗆,州圍沒法無動於衷,最後還是給林縱橫發了條訊息:『茶几下的沙發抽屜裡有毯子。』
與此同時,他也剛好找她:「手機快沒電了,我現在要回充電器還來得及麼。」
州圍:“……”
有關這個充電器的回憶見縫插針地擠進腦海裡來,揮之不去。
莫名地,州圍耳畔好像聽見了他看到她撤回訊息之後那聲促狹的、標準的林縱橫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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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點半,州圍把自己收拾得gān淨利落地下了樓,一樓樓梯口是點頭哈腰一臉賤樣的帥帥,見她一個人下來,還探頭探腦地朝樓上張望。
看到帥帥這個表現州圍就猜的八九不離十了,不動聲色朝客廳沙發上掃去一眼,那裡果然已經空空如也,靠枕擺放得整整齊齊,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帥帥語氣挺曖昧:“林總還在睡啊?”
州圍白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