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圍:“……”
林縱橫:“……”
小破孩的話有甚麼用呢,這屋子真正的主人看起來可沒那意思,站在門口宛如一尊守門神,連只蒼蠅都別想不經過她的允許混進去,林縱橫的喉結滾了滾,打算謝絕便宜小舅子的好意:“不用……”
“用”字卡到一半,門神搭在門框上的手垂了下去,她側身讓開一條道:“進來等吧。”
州繞往外探了一眼,不明所以:“等誰?”
沒人理他,他還在那繼續猜:“等帥帥嗎?”
還是沒人理他,他料想自己猜的並不對,於是換了個方向,但是事隔經年他已經想不起Andy的英文名,gān脆現編現造了一個相似的:“還是那個朱迪?”
州繞大有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架勢,讓州圍給半道制止了:“別吵,吵死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她沒錯過林縱橫低頭忍笑的表情,再抬頭他面部表情恢復一本正經,不過說出的話卻一點都不正經:“等男性尊嚴的保險時間。”
州圍:“……”神經病!跟她弟弟說這個,不知道安的甚麼心。
她剮他一眼,不想再陪他在冬夜裡發瘋。
林縱橫望著她攙著牆曲起單腳跳著前行的背影,兩片衣襬和蝴蝶翅膀似的,他上前兩步攬了州繞轉身,朝她的方向揚了揚下巴,低聲說:“去,扶一把。”
州繞被他理所當然的語氣所蠱惑,一時間沒察覺出不對勁,順著他的意思追上州圍拉住她的手臂的一瞬間才反應過來:他自己怎麼不來扶?
州家姐弟倆一個完全不懂得待客之道,另一個腿腳不方便——當然就算方便估計也會因著“客”的特殊性而拒絕行使待客之道,總之沒有人有給客人倒一杯水的自覺。
所謂“客人”在州繞複雜的眼神中走去廚房燒了一壺水,廚房是開放式,客廳沙發的角度可以把全過程看個清楚,隨後客人鎮定自若地回來入座,忽視了州繞一臉的欲言又止。
州繞就算再遲鈍,也能看出他姐和緋聞男友之間好像不是那麼簡單一回事了——誰家談戀愛的兩個人一個閉目養神一個拿了手機打遊戲誰也不搭理誰?
但要說這兩人清清白白甚麼都沒有,州繞同樣打死都不信,就衝林縱橫在這屋子裡熟門熟路的表現他就知道這兩人必有貓膩。
大偵探上身,州繞兩隻眼就跟探she燈似的轉來轉去試圖找出點蛛絲馬跡好弄明白這兩個人到底甚麼情況,存在感實在太qiáng烈,那赤//luǒ//luǒ的眼神攪得林縱橫打遊戲也不得安生,他在激烈的廝殺中分出點神:“玩嗎?”
州繞搖頭:“不怎麼玩手遊。”
“那玩網遊?”
“對,手機螢幕小,施展不開。”
“玩些甚麼都?”林縱橫問道。
州繞如數家珍地抱了幾個名字。
話匣子一下子開啟了,林縱橫說:“Killers啊,我認識幾個蠻厲害的朋友,有空帶你一起組隊。”
州繞知道林縱橫在說誰。大概七個月以前,林縱橫和一個叫網名叫幾何的電競選手一起上了熱搜,鬧得滿城風雨。那個電競選手水平確實很牛掰,但是州繞不怎麼看得上人家——那貨在國服最頂級的比賽上打一半跑路了,傳聞是為了個女人,打遊戲的人普遍忌諱這種坑隊友的行為,尤其還是在賽場上搞這種事,更是千夫所指,慘遭封殺。網路上一片罵聲,其中就有州繞的一份,沒料到當天晚上林縱橫就發了微博聲援對方,連帶著林縱橫在電競圈的名聲都不大好。
州繞猶豫著問:“幾何?”
之所以猶豫,一方面是這個幾何的水平很有靈氣,如果沒有那次意外,前途平步青雲是一定的,誰不想和這樣的大神一起組隊——先別說能從中學到的本事,光是拿來裝bī就夠炫酷了;但是另一方面,遊戲jīng神也在促使他排斥並鄙視那個坑隊友的傢伙以至於不想與這樣的坑貨為伍。
林縱橫聽出他話裡的天人jiāo戰,從遊戲中抬頭,笑起來:“怎麼。”說完他又低下頭去,邊操作螢幕上的小人邊為好友解釋,“當時他女朋友乘坐的飛機差點遭遇空難。”
這話說出來,州繞心中的天平徹底傾斜了。
而林縱橫還在往上加砝碼:“還有愛琴海,還有幾何的女朋友打遊戲也很厲害,她有無人之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