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前面那一對,男的黑色西裝,女的黑色露肩禮服,衣服很配套,表情也很配套,都是一臉淡漠。
女方在與州圍視線jiāo匯的瞬間悄無聲息地鬆開了手,垂落到身側。
正是《尋》的男一女一和男二女二,明星以劇組的組合模式一起出場在紅毯上很常見,如果不是特殊情況,州圍也會和《山河之外》的男主角一起登場。
同行之間該有的禮貌還是得有,州圍目光徑直越過前面兩位,衝後面的男二女二互相點頭微笑致意,顧完人情世故,她繼續和通往禮廳的路做抗爭。
很快,兩道帶風的腳步一前一後從她眼前走過,她低著頭,所以只看到黑色的西褲皮鞋和搖曳的黑色裙襬一閃而過,捲起的空氣流動chuī動她的裙子,不消片刻,便走出了她的視線範圍。
換了以前是健步如飛不在話下的幾步路,因為腿腳抱恙的緣故愣是花了她好幾分鐘才進到禮廳。但進門了仍是沒完,禮廳裝潢得很氣派,這個氣派除了裝潢當然還包括面積,州圍不是第一次到這裡來,不過是第一次覺得這個地方大的她恨不得長雙翅膀起飛。
目測距離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的時候,州圍沒法忽視坐在第一排的林縱橫,他就在她目光的盡頭處,正側著身子和身旁的圈內好友聊天。他餘光看到她,小弧度轉了轉脖子,漫不經心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位置在過道旁邊,也就是說肩並肩的隔壁座只有一個。
陸奇還真沒騙她。
州圍跟著禮儀小姐往前走,一直到林縱橫身旁那位仁兄看到她就立刻做了個起立的動作並朝她露出諂笑的時候,州圍開始感到不對勁了。
禮儀小姐腳步不停,如州圍所預料一路把她帶到林縱橫身旁的過道停下,手攤平朝他旁邊的位置比了個“請”的手勢:“州圍小姐,您的位置在這。”
順著禮儀小姐的手,州圍清清楚楚看到了座位靠背上貼著的名牌:州圍。
說時遲,那時快,帥帥轉身就要跑。
“齊樓帥。”州圍用了三個字就把他牢牢釘在了原地。
帥帥小心翼翼回過身,笑得比哭還要難看,為了保命他不得不把所有責任都推給了陸奇:“不關我事,都是陸哥的主意。”他覺得讓陸奇一人承擔未免有些不夠仁道,所以又供出了一隻罪魁禍首替陸奇分擔罪過,“還有 Andy哥,是他們兩個的主意。”
州圍不聽他的狡辯,一邊挪步繞過林縱橫的膝蓋,一邊用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向帥帥傳達“你完蛋了”的末世預警。
帥帥捏了一把汗,用盡畢生的僥倖心理看著她坐下,終於放心逃也似的跑了,等跑出禮廳逃離了州圍的視覺折磨,他後怕得很,抖著手給陸奇發簡訊:「陸哥,圍圍坐下了,沒反抗。」
陸奇其實也慌得一批,但是王牌經紀人掌控全域性的自信和威信不能丟,所以他裝作很淡定地回覆帥帥:『早跟你說了,她要是真臨陣發脾氣,打的是我的臉嗎?是林縱橫的,她能忍心?』
帥帥全然忘記自己在兩分鐘之前是如何出賣陸奇的,一通馬屁拍得一氣呵成:「陸哥英明神機妙算,還是你瞭解圍圍。」
陸奇坦然接受了讚揚,開始秋後算賬:「那個“娛樂圈的事我全知道”到底是誰?怎麼每次都能提前知道座位,差點壞了大事。媽的,找時間搞他。」
帥帥:『好!』
大約三個星期前,陸奇和Andy都沒捨得近在眼前的大肥肉,自作主張答應了知更方面想把兩位藝人的座位排在一起的請求,然後遭到兩位當事人不約而同的拒絕。
關於“誰先去找知更反悔”的問題互相推諉了一天,雙方都越想越痛心疾首,陸奇一咬牙,一錘定音:“別找了吧要不,將計就計,別讓他們知道,到時候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這話正好說到Andy心坎裡,他立刻答應:“好啊好啊,別找了。都過去這麼多天了,說不定知更早就把位置排好了,我們現在去反悔,像甚麼樣子你說?”
陸奇一點也不覺得Andy把一天誇張成“這麼多天”有甚麼不對,達成共識以後,他有點忐忑,有點興奮,還有點惆悵:“他倆這兩天好像沒聯絡啊,搞甚麼啊這兩個人,我聽帥帥說一起過了兩個夜了不是,怎麼就又槓上了,又吵甚麼呢?”
Andy不拘小節:“不知道,管他們呢,反正都一起過了兩個夜了。睡完翻臉不認人那叫非法jiāo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