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吧,到時候檔期可能沒空。”
一如既往一問一答的對話模式,州母噓寒問暖完畢,母女倆也就沒了繼續說話的話題,州圍說:“媽,沒事的話我先掛了,我有點累。”
“誒圍圍。”州母阻止她結束通話,欲言又止了一會還是問出口,“你和縱橫,現在是又在一起了嗎?”
州圍沉默兩秒,否認:“沒有。”
這兩秒的沉默讓州母聽出些端倪,她越發小心翼翼:“新聞都在說你摔倒了他衝上來扶你,那你們現在是甚麼關係啊?”
“嗯。”州圍連一個合理的解釋都沒給,只硬邦邦地說,“沒甚麼關係。”
“ 不是又在一起就好。”州母話是這麼說,但語氣並不見半分慶幸,反而充滿了擔憂,顯然是不相信州圍說的話。
“沒甚麼關係”這五個字在林縱橫喉嚨裡滾油鍋一般滾了一圈,等州圍結束通話電話,他就把這句話用了嘲諷的口吻說了出來,尾音上揚,是妥妥的反問句。
哪門子沒甚麼關係的人會在大晚上和約等於甚麼都沒穿的她鑽在同一個被窩像兩株藤蔓糾纏在一塊。
“那你又中意聽到甚麼回答?”州圍把手機塞進枕頭下,也反問,“這不是你希望的嗎?”
字裡行間已經沒了和母親說話的中氣十足,恢復有氣無力的病態。
掌下貼著的面板依然透著不尋常的熱度,像個活火爐,顯然退燒的藥劑並沒有發揮甚麼作用,她還是燒得厲害,此刻並不是一個談話或者說爭論的好時機,林縱橫手臂往回收了收,把她摟得更貼近些。
這邊他偃旗息鼓宣佈休戰,她這頭卻戰火紛飛拒絕講和:“我都不知道你這樣算甚麼,這樣跑上來,明明跟你沒關係。”
他冷冷出聲打斷:“我犯賤,行了嗎?”
空氣凍結幾秒,既然她不想要好好休息,他也開門見山把話挑明:“你是配合著和我演上一段日子等熱度過後再公佈分手也好,跟以前一樣對著鏡頭一問三不答也好,都隨便你,但你這邊不能有否認宣告,我丟不起這個人。”
州圍笑了笑,聲音陡然浸了冰:“這是當然,小事一樁,只要你後院不會起火就好,我也丟不起這個人。”
林縱橫怒極反笑:“謝謝關心,我後院和平得很,燒不到你頭上來。”
話及至此,還能繼續共處一室就是傻子了,林縱橫把手鬆開,掀了被子穿上外套頭也不回地走人。
走的著急沒留心地上,走到門外踢到一隻袋子,塑膠袋發出不小的動靜,袋子裡面有一些簡單的生活用品,還有一條睡裙,吊牌都還掛著,因為這一腳飛出去老遠。
頓了頓,他還是彎腰把呈一條直線散落的東西撿了起來裝進袋子重新掛到門上。
關門的一瞬間,他看到病房裡的州圍坐起了身,掛著針的手將被子壓在胸前,另一手高舉著,在費力地取鹽水袋。
門碰上後,他給帥帥發訊息:叫州圍那女助理過來。
帥帥秒回:小田走了。
林縱橫打破砂鍋問到底:甚麼叫走了?
帥帥:回去換衣服了。
怕他不懂似的,又加一句:姑娘家的特殊情況。
林縱橫:“……”
他回到病房的時候,州圍由於條件受限還在那和鹽水袋作鬥爭,動作比之前急切不少,捂在胸前的手因為舉高導致血回流,輸液管靠近手背的部分淌著一小截鮮紅的液體。
兩人視線jiāo匯,又同時移開,他順便把門口的袋子提了進去,徑直走到chuáng邊,輕而易舉把鹽水取了下來,問她:“你想gān甚麼?”
州圍也已經從帥帥那得到小田已經回家的訊息,衡量一會,哪怕上一刻她還在跟這個人吵架,但現在出於人有三急她也只能閉上眼睛咬牙向命運妥協:“上廁所。”
那麼大一袋鹽水掛下去,她都快憋死了。
林縱橫沒掩飾,直接笑了場。
這一笑倒是把之前劍拔弩張的硝煙味給笑沒了,不等州圍惱羞成怒,他收了臉上惡劣又吊兒郎當的表情,把鹽水遞到她手裡,說:“舉高拿著。”然後探身去抱她。
“我沒穿衣服。”
林縱橫止了動作看她,兩人隔得極近,不過幾寸的距離,他當她是在矯情介意沒穿衣服的事,因此有些不耐煩:“你掛著鹽水怎麼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