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饒有意思地笑了笑,抬眸往上看去,他的呢大衣上立著密密麻麻的細密水珠,頭髮上鋪了一層白雪,整個人像被罩在一層朦朦水汽當中,連著眼神也氤氳著溼氣一般,他左眼眼尾的睫毛上落了一粒雪,半天也沒化,隨著他眨眼,要落不落的。
她在看他,他亦在看她,看她拍完哭戲以後泛紅的雙眼倒映著白茫茫的雪景和他,還有殷紅的嘴唇,不知是不是他敏感多心,總覺得比方才要紅上不少——拍了五次吻戲,留下點痕跡也不奇怪。
“帥帥說這是我……”
“時間還早……。”
同時開口,又同時止住。
州圍抿緊了唇,是讓他先說的意思。
林縱橫先回答了她的問題:“不是,隨便捏著玩的。”
她點點頭。
接著林縱橫問了方才沒問完的話:“下了戲打算去gān甚麼?”
“美容院做臉。”州圍說。
林縱橫:“……”
“理解一下,我是一個快三十的女明星。”
話音未落,一個雪團突然沿著一個優美的拋物線弧度向她襲來,帶著勢在必得的力道和jīng準度,一切發生在頃刻之間,躲避已經來不及,她只來得及閉起了眼睛,然後被劈頭蓋臉砸了個滿頭,雪壓得並不緊實,砸在身上立刻碎開,有一些碎片順著脖頸滑進衣領,被體溫融化之前有透心的涼。
她睜開眼,看到他憋著笑的臉,在被偷襲的復仇之火姍姍來遲之前,她有一瞬間的恍惚。
拍《途窮》的時候,雖然背景是雪山,但事實上都是在棚內拍攝最後透過電腦技術展現的恢弘雪景,下雪的雪花也用的泡沫道具來代替。
電影拍攝途中,碰上假期他們提前查了天氣預報,跑去一個不知名的北方城市瘋玩了一把,那個時候兩人都還默默無聞,用不著避人耳目,又是人煙稀少的地方,只管肆無忌憚瘋玩就是。各自為對方堆了個雪人,瘋狂醜化惡搞,在誰醜這個話題上沒爭出個高下,也不知道怎麼演變成在大雪地裡打雪仗,玩脫以後連手套和圍巾都摘了,林縱橫也不懂得謙讓女朋友,利用性別的力量優勢砸的她氣得差點冒煙,真的把她氣哭了又哭笑不得地來哄,一時半會哄不好,就無賴地低下頭不管不顧地親。
雪中接吻,除了他的氣息,她還嚐到雪花的清冽,眼淚的鹹澀,還有自己滿腔的愛意。
天太冷了,可是心太滾燙了。
那天的雪真的很大,落了滿頭。
那個時候,白頭到老好像真的很簡單,近到就藏在他的眼眸裡熠熠發光,徒手可摘。
要問《記憶中的白》劇組的眾位工作人員,有幸看到大佬談戀愛私下相處是甚麼感受,大概能總結成:
“很迷,都快三十歲的兩個人了,那麼一場小雪居然打起了雪仗。”
作者有話要說: 幫基友推個文,也是娛樂圈哦。
《今天熱搜又是我》by令棲
顧嬈顏正腿長後臺硬,媚骨天成,卻放著家產不繼承,跑到演藝圈跌爬滾打。
某演員:不怕,再不紅就改行。
顧嬈:唉,再不紅就回家繼承家業。
某女星:成名後嫁入豪門√
顧嬈:嫁甚麼豪門,我就是豪門。
小劇場:
沈良州見到顧嬈的第一眼,她在舞房完成了黑天鵝32轉,回眸時眼角微挑,瀲灩的眸勾著風情,清冷又明豔。
他一見鍾情:你好,我叫沈良州。
她就四個字:跟你不熟。
後來,他扣著她的腰把她壓在窗邊,索求無度,他微眯著眼,拇指摩挲著她微紅的眼角,半笑不笑:叫聲老公聽聽?
◎又名《不紅就回家繼承家業》,《在修羅場的邊緣試探》
第33章
用連鞋底都沒不過的積雪打雪仗, 是愛情讓人變得幼稚嗎, 是良心發現撒糖嗎?
在場目擊者的心態,用文學巨匠魯迅先生的話來說, 就是“一見短袖子,立刻想到白臂膊,立刻想到全luǒ體, 立刻想到生殖器, 立刻想到性jiāo,立刻想到雜jiāo,立刻想到私生子”, 換成網友通俗易懂的話來說,就是“碰了一下手就連孩子未來在哪個小學上學都想好了”。
簡稱腦補過度。
因為兩位當事人,加起來一共丟了三次球。
三次攻擊的雪仗,根本不配成為雪仗——
林縱橫丟完第一個球, 州圍居然沒有反擊,整個人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頭髮被風chuī得蓬亂, 頭頂有雪球的殘骸,時不時有大大小小的碎片被地心引力拉扯著簌簌下掉, 配合著她拍完哭泣染著紅的眼角,看起來居然有幾分可憐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