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Andy好一頓捶胸頓足,後悔自己小看了林縱橫的號召力沒把場子搞大點。團隊討論演唱會事宜的時候,考慮到林縱橫多年在樂壇銷聲匿跡,且重心一直在電影上,經歷多番辯論,最終把演唱會的規模確定在一萬餘人。
林縱橫給州圍安排的座位是靠邊的,也不在最前面幾排。怕讓她坐在太顯眼的位置被攝影機頻頻拍到,但也不至於遠到讓她看著大螢幕才能看清他的動作和表情。
州圍假期結束那會又是和林縱橫兩天沒見面,他原本答應了親自送她去機場,誰料到拍攝出現點突發情況,愣是脫不開身。
失落歸失落,州圍還是裝作若無其事安慰他沒事,由父母送著去了機場。林縱橫兩天沒現身的好處就是,沒了巨大的落差感,以致她走得比往常幾次瀟灑許多。
帥帥和牙牙擠在一塊看著林縱橫忙活,帥帥感慨:“圍圍實在太懂事了,模範女友,被放鴿子了一句怨言都沒有。”
雖然牙牙是帥帥的女朋友,也是州圍的老舊識,但畢竟是不同陣營的人,這種時候骨子裡那點護主情懷下意識地就爆發了:“那我們林總也超羅曼蒂克啊,你也不想想他忙死忙活都是為了誰!”
“這是兩碼事好吧?”帥帥不甘示弱,“不然上次我臨時送你媽去你外婆家導致約會遲到了半個小時你為甚麼衝我發脾氣?”
“誰讓你多管閒事!?我爸都說了他會送你偏偏要多此一舉!”
……
林縱橫正在拍新專輯的造型,聽到爭吵聲,他衝畫風截然不同、盡職盡業全程看著他的小田勾勾手指。
小田乖乖走近聽吩咐。
“叫那倆貨安靜一點。”林縱橫說,“再吵,我就拆了他們讓齊樓帥去A國陪州圍。”
nüè誰呢這是?
他老婆剛走,他心情很bào躁,是一顆檸檬jīng,見不得情侶秀恩愛。
回到A國,州圍的日子又恢復到平靜無波學校公寓和鋼琴課三點一線,方悅城有心靠近了幾次,被愛情插足過後的友情宛如颶風肆nüè後的哀城,房屋建築全毀。遍地殘垣斷壁,想恢復原樣談何容易。
更何況,方悅城也放心不下林續是不是仍對州圍別有所圖。
兩人的關係就這麼不尷不尬地繼續著,沒紅過眼,見面了打招呼,有點甚麼事也可以彼此問候,但是始終隔了點甚麼。
臨近期末,州圍在學校碰到個不速之客。
她遠遠看到的時候擔心自己認錯人,走近才確定自己沒看走眼——胡辭。
還在國內的時候,州圍偶爾參加林縱橫的朋友聚餐,和胡辭免不了有點接觸,而且因為方遇城和胡辭那點不同尋常的小九九,總是把他們組成一個四人局。
她們之間的磁場驚人地默契,明明當朋友是那麼多年前的往事了,身體和大腦好像都還深深保持著那種原始的記憶,一遇到,就立刻認出那是自己最合拍的靈魂。
但是州圍和胡辭談不上多熱絡。
胡辭很剋制,從不僭越,但是一旦碰到愛情,女人的敏感總能挖掘出最不顯眼的細枝末節來,州圍非常確定胡辭尚未放下林縱橫。
愛情是容不下沙子的。
看到州圍,胡辭一愣,猶豫片刻,迎了上去。
“你在這裡上學?”隔了一米的距離,胡辭停下腳步寒暄道,目光快速掠過州圍手上的鑽戒,沒做停留。
“嗯。”州圍也沒再繼續走近,“你來這是?”
“拍戲。”胡辭回答,“就在附近,我空下來就四處轉轉。到時候也會在你們學校拍幾場戲。”
後半句話,胡辭的眼神越過州圍的肩膀落在後頭。
州圍下意識回頭去看,是方悅城挽著林續的手臂走來。
方悅城目光有點閃躲。
她從前因為州圍的緣故無故討厭胡辭,但是去年那會林縱橫告訴她讓她對胡辭客氣點:“說不定以後你得喊她一聲嫂子。”
方悅城當時就瘋了:“林縱橫你這是甚麼意思,你果然和這個贗品有一腿!渣男!”
林縱橫看她一眼,佩服這丫頭思維的詭異程度:“說到你嫂子,你為甚麼只想到我?你忘了你有個親哥了?”
“我的老天鵝啊!”方悅城萬分驚悚,一開始還以為林縱橫信口雌huáng,但是暗搓搓觀察了幾天,發現她哥和胡辭之間確實非比尋常,貓膩十足。
於是方悅城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