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落門口掛著紅燦燦的燈籠,流蘇在微風中輕輕晃dàng, 屋門兩邊貼著chūn聯。
喜居寶地千年旺,
福照家門萬事興。
字蒼勁有力,寫的草書,州圍努力辨認才看出來。
林縱橫的爺爺就寫的草書。
這麼想著, 她有點恨鐵不成鋼地笑著搖了搖頭——越來越戀愛腦了,連看到幅chūn聯都能聯想到林縱橫身上去。
門在這時從裡開啟,州父賺扭向門內, 大概是在和妻子說話:“超室估計是關門了,我先去看一看再說。”
說完他把頭轉向前方, 反手關上門的瞬間看到了臺階下的州圍,臉上的表情經歷短暫的懵圈後轉化為驚喜, 喚道:“圍圍!”
“爸爸。”州圍淺笑著打招呼。
州父三步並作兩步地走下臺階去拉州圍,問候叮嚀源源不斷:“怎麼說都沒說一聲就跑回來了,甚麼時候回來的, 這幾天不用上課嗎?怎麼只穿了這麼點衣服,冷不冷?來,趕緊進來。你媽剛才還在唸叨你呢!”
一開門,州父立刻大聲喊州母:“恆樂!恆樂!”
州母在衛生間,不解丈夫為何這般激動:“怎麼了?”
“快點出來!”州父說,“圍圍回來了!”又朝樓上喊尚在會周公的州繞,“繞繞,快點下來,姐姐回來了!”
很快,州圍發現這屋子裡不只有他們一家四口,一道略顯老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在一樓客臥響起:“圍圍回來啦?”
州圍的面色不是很好看,原本笑意盎然的臉冷淡下來,她等著客臥裡的人慢慢踱步出來,她上下打量對方一圈,扯扯嘴角,叫道:“奶奶。”
州圍有兩年沒有見過奶奶了,看不出太大的差別,唯有老人家半年前摔斷了腿現在腿腳還不是很利索。
“今年奶奶和我們一起過年。”州父解釋道。
“哦,好啊。”州圍點頭,漫不經心地樣子。
“來,坐。”州父攬著女兒的肩朝沙發走,順便又朝樓上喊州繞,“繞繞,聽見沒有?趕緊下來,姐姐回來了!”
寬大的茶几上挨挨擠擠地擺滿了各類水果點心糖果。
州圍感覺有點奇怪,她父母一直以來都不是鋪張làng費的性格,哪怕她小時候家庭條件很好那會,他們都不會過度追求物質,更別說是經歷過破產倒閉家徒四壁以後,更是朝著樸實節儉的優良作風靠攏。雖然家裡有個敗家弟弟,不過敗家弟弟可沒有閒情逸致買這些東西,他只知道往遊戲裡充錢氪金。
這還不算,州母又從茶几裡拿出不少來,一股腦遞給州圍。
“圍圍,這車厘子很甜,你嚐嚐。”
“這糕餅很鬆脆,不甜,你嚐嚐看。”
“你等會,我去切個哈密瓜。”
“媽,媽。”州圍把她攔住,“我待一會就走,趕飛機呢。你別忙活了。”
“這就要走!?你才剛回來。”
州圍沒理會州奶奶表面看似熱情如火的“圍圍你甚麼時候回來的”,只告訴父母道:“嗯,有點事,順便回來看看你們。我十點半的飛機就得走。”
她這麼說,州父州母失落歸失落,但也沒轍,頗為可惜地嘆著氣。
“姐,真是你!”州繞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穿著睡衣睡褲跑下樓來,跟百米衝刺似的衝到州圍面前一把把她抱住,“老爸叫我的時候我還以為他騙我起chuáng呢。”
跟姐姐撒完嬌,州繞一屁股在州圍旁邊坐下,嫻熟地從茶几上拿過一個芒果開始剝皮。
“吃了早飯再吃水果!”州母堅信空腹吃水果是對身體有害的。
州父也幫腔:“鍋裡還給你燜著早飯,去吃掉。”
“好吧。”州繞妥協,把剝了一小片果皮的芒果塞進州圍手裡,“姐,你吃。”
州圍拒絕:“我不要。”
州繞大驚小怪道:“縱橫哥買的,你吃吃看嘛!”
“林縱橫買的?”
州圍掃過茶几上琳琅滿目的吃食,總算是明白了。如果林縱橫買的,那就說得通了。
“嗯呢。”州母說,“前天過來看了我們一趟,這些東西都他帶來的。”
州父說:“門口的chūn聯也他帶來的,說是他爺爺親筆寫的。”
林縱橫來看望她家人的事情,他沒和她提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