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們沒等散場,早早就離開。
州圍沒喝酒, 載著林縱橫回了家。
州圍平時沒多少自己開車的機會,這駕照還是前兩年拍《山河之外》戲份需要才學的, 許久不碰她又有些手生,開得很謹慎,一輛拉風跑車的時速愣是隻能與非機動車道上的車比。
林縱橫撐著半醉的腦袋看著她, 情緒不明:“拍《山河之外》的時候不是敢把自己當秋名山車神麼,懸崖峭壁無所畏懼。”
拍攝《山河之外》過程中,州圍的角色有驚險的飆車和撞車戲份,而且是在蜿蜒的山路上,雖是新手上路,但她拒絕使用替身,碰上輪胎打滑,她駕駛的車輛差點衝下懸崖,半輛都懸在外面。林縱橫看到訊息的時候整個人都快嚇死了,這就是為甚麼多年來再想念再深愛都不肯低下驕傲頭顱的他,肯在楊導的宴會上給她遞房卡主動求和的原因,這不是他臨時見色起意,是他計劃之內的率先低頭。但是那場有驚無險的意外並沒有讓州圍退縮,她對事業的執著追求一如既往,她在《記憶中的白》和孩子的可能性中間選擇前者的時候,林縱橫何止是bào跳如雷,他骨子裡的每一寸都被燒成了無能為力。
“以後不會再這樣了。”知道他這是要秋後算賬,州圍在等紅燈的空隙中,誠摯認錯,“以後我會對自己負責。”
林縱橫還是定定看著她。
州圍補充:“更對林縱橫負責。”
“行了。”兩年前的往事現在再提,很是不上不下,一較真想想還是那麼惹人生氣但是又好像沒了好好發一場火的理由,林縱橫撇過頭去看窗外,寒著臉提醒,“大小姐,綠燈了。”
後面等得不耐煩的車長鳴喇叭伺候。
再開七八分鐘,車到林縱橫的地下車庫,州圍熄了火,叩開安全帶開車門,林縱橫在一旁沒點動靜,州圍只當他醉了,下了車繞到副駕駛位去開他的車門,她上半身探進車裡,輕搖他的肩膀:
“林縱橫,到家了。”
林縱橫手搭上她的腰,往自己的方向一送,睜開的眼眸中又哪有半分醉意,只有無邊的醋意:“你和方遇城有甚麼秘密。”
“圍城cp的秘密咯。”
林縱橫模稜兩可地笑一聲,眼睛裡除了醋意,又染上幾分露骨的欲/念,“你忘了你是縱所州知的人了?不記得的話我幫你回憶一把。”
……
*
林縱橫離開了兩天,他前去知更電影節不止是因為受邀當主持人,另有重要目的就是為了頒獎典禮雲集的電影人而去,是接拋橄欖枝尋找合適的合作伙伴和演員的大好時機。
州圍在回家住和一個人在林縱橫家自由自在中猶豫很久,還是選擇了回家陪家人。
她雖選擇朝前看,但是有些傷痕永遠也抹不去,每每靠近家庭,總隱隱作痛,即便知道父母會對自己無微不至,但總需要提前做一番心理建設安撫好心中的芥蒂才行,那些恐懼就跟條件反she似的,不受控制。
她拜訪林家在即,州父州母是不希望她過去的,怕她受委屈,委婉地提了好幾次。
“別擔心我了。”州圍無奈,“既然我和林縱橫都是認真的,那這一關遲早得過。”
“圍圍,要是待得委屈別硬憋著,大不了走人,我們又不是非他們家不可,我女兒這麼漂亮這麼會賺錢,還怕挑不到好的男孩子嗎?”州父又開始老生常談,“用不著迎合他父母,驕傲一點自信一點,知道嗎?”
“誒誒,知道。”這些話聽得州圍耳朵都快起繭了,一味認好,只想趕緊跳過話題。
那一頭州母開始替她操心起她該帶去的禮物,州圍一個頭兩個大:“到時候林縱橫回來了我們自己會想辦法搞定,您就別管這些了。”
事情好不容易消停兩天,州父又有了新的想法:“沒有女孩子先到男孩子家裡去的道理——以前的不算,你讓他先到咱們家來。”
全然忘了是誰義正言辭告訴林縱橫“你爸媽先點頭,不然免談”。
於是州圍生日那天的中飯,林縱橫是在州圍家裡吃的,為難倒是說不上,早個十年就認識了也犯不著瞭解甚麼家庭背景和個人資料。就是胃口遭到二老嫌棄,硬bī著他吃了平時近兩倍的飯量,以及老丈人千叮嚀萬囑咐要他絕對不可以讓州圍受委屈,林縱橫就差舉起三根手指對天發誓了,才把州圍成功從家裡帶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