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嗔亦怒的聲音,能叫人軟了半邊身子。
男人將煙摁滅。
女人吻他脖子和耳下,意味十分明確。
男人避開,說:“你差不多該上班了。”
“還早,今天是排卵期。”
男人依然興致不高,拉住女人的手:“我有點累。”
這便是整部電影的開場白,電影講述一對始終懷不上孩子的夫妻,無數的檢查都證明夫妻雙方身體非常健康不存在不孕不育的問題,但喜訊遲遲不臨,在身邊家人朋友的壓力施加下,女人急於要孩子,算著日子決定房事與否,而日積月累下的男人已經非常抗拒這種被當做jīng子庫的待遇,也厭倦了長期奔波於醫院和診所一遍遍向他人述說隱秘的房事,更別逞每天被bī著服下各種千奇百怪有些一聽都不靠譜的偏方,後來女人在一場意外中被拐賣,這個原本已經決定和妻子離婚的男人不顧別人的勸阻,放棄了扶搖直上的事業堅定踏上尋妻之路。他用了十年,從意氣風發的青年到滿臉滄桑的中年人,最終在一個偏遠山區找到他的妻子時,她已經是兩個男孩的母親。故事的結局是個悲劇,男人花重金買回了妻子,但他帶不走她割捨不下的孩子——當然,他也不想帶走。回到大城市,他們的生活卻再也無法恢復最初的模樣。故事的最後採用了妻子的回憶,她被拐時已經有了身孕,很可惜,那是個女孩,沒能在極度重男輕女的山村中活下來,一出生就被抱走了。
州圍從頭到尾看得很認真,即便是影片中林縱橫和胡辭的兩次親密戲份她也沒避諱,目不轉睛,林縱橫沒有興趣看自己熟知每一幀畫面的電影,相比之下,他更願意看看州圍,留給他們的時間已經徹底進入緊張的倒計時,少到連秒都捨不得忽略。
兩個小時的電影,好幾處淚點,結束的時候不少人都在吸鼻子,燈光亮了還沒人肯走,看升起的演員表旁小框內的拍攝花絮。
州圍也在看。
林縱橫湊近她耳畔:“喜歡?”
州圍回過頭來看他,她倒沒有像旁人放任情緒氾濫,眸色很平靜,聲音很輕誇讚道:“演得很好。”
花絮播完,在場人員陸續離場,林縱橫把自己和州圍的帽簷都往下壓了壓,兩人靠在座位上等別人先走。
電影過後大家不免討論,有人討論劇情,有人討論激情戲分,當然也有人討論演員。
“這個是刪減版本吧,網上哪裡找刪減片段啊?”
“我有資源,待回傳你。”
……
“林縱橫真的好帥啊。”
“胡辭也超漂亮,他們兩個好配啊。”
……
還有一對情侶經過,前面人還沒走完,便在附近多站了一會,對話一字不落落入林縱橫和州圍耳中,女生問男友:“你說州圍要是看林縱橫和胡辭演那些是甚麼感受啊?”
“他們是演員,習慣了吧。”
“這怎麼可能能習慣啊?”女生很惆悵,“你要是和別的女人這樣,我光想想都要爆炸了,而且這還只是刪減版誒!”
再後面的話隨著兩人走遠,便聽不清了。
林縱橫把州圍臉掰過來與自己對視:“還好吧?”
州圍默了一會,才應:“嗯。”
回家路上,州圍一直沒怎麼說話,她平時話也不多,但是氣場不會這般沉悶。
到地下車庫,林縱橫把車停下歇掉,有些好笑地攔住她去開車門的動作:“州圍,過分了啊。你自己非要去看的,怎麼就和我鬧上脾氣了。”
“沒有。”州圍矢口否認。
林縱橫湊近她的嘴唇,結果在他意料之中,被她側頭躲避開,他捏著她的下巴搖晃幾下:“親都不讓親了,還說沒有,都讓你別去看了。”
州圍抿唇片刻,說:“我第一次看你的電影。”
我不知道我會這麼小心眼,我以為我可以從演員的角度客觀且理智地看待所有的戲份。
“嗯。”林縱橫說,“以後別看了。”
“你看我的電影麼?”州圍問。
林縱橫說:“看。”
“《途窮》不算。”
“當然不算。”
州圍看著他,等他說看完之後的感受。
“看完想把你綁家裡不讓你出門演戲了。”林縱橫舔舔後牙槽,說,“後來我不給自己找不痛快了,都先讓牙牙過目,剪輯完畢再拿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