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問:“那你準備休息幾年?”
謝卉冰說:“應該以後都淡出了。”
州圍“啊”了一聲。
“沒辦法。我們這圈子你也知道的,壓力大,誘惑多,各忙各的遲早忙出事情來。你看那些走得遠的,不是利益綁得太死離不了就是至少有一方回歸家庭。”謝卉冰聳聳肩,似乎並不為自己的選擇可惜,提及與前夫僅僅維持了兩年的婚姻,“我和潘楠峰就是活生生的例子,這個圈子太難了,明明真心喜歡過但不到半年他已經開始在外面找女人了,長期分居幾個月見不到面,男人忍不住也正常不過。”
這樣的例子確實多得數不勝數,一時之間,州圍完全無法反駁,她和林縱橫在一起的時候彼此都保持了忠誠,但是長期異地確實也爭吵不斷,矛盾重重。
“你倆想走下去,也至少一個。”謝卉冰不給她多想的時間,直接道破。
第63章
謝卉冰的話很中肯, 但並沒有讓州圍特別放在心上。
她不會為了林縱橫放棄原本的生活軌跡, 也不會勉qiáng他為她放棄甚麼。人各有志,愛情不是生活的全部。他們是同類, 野心勃勃,不甘平庸,也正是這樣的特性讓他們惺惺相惜。要是有朝一日他們之間真的有人為了成全愛情做出那樣的犧牲, 這毫無疑問會成為一塊揮之不去的心病, 埋下的定時炸/彈遲早會爆。
“我玩膩了才會退。”州圍說,斬釘截鐵,“林縱橫也一樣。”
“心真大。”謝卉冰睨她一眼。
州圍歪了歪頭, 好笑道:“你聽過多少?”
隨著面部表情的變動,半張面膜都不再服帖,她又用指尖去撫平。
“不少。”謝卉冰看她仍是不慌不亂,也不欲掃興站在道德制高點評價兩位好友的私生活, 寬慰道,“當然也不多,放眼整個圈子, 都忙的情況下,已經很難得了。”
“沒有過背叛。”
“你啊?”
“我說我們兩個, 他也是。”州圍言之鑿鑿。
謝卉冰嘲笑她的天真:“他你知道個鬼哦。”
州圍抬起眼來,堅定不容置否:“我就是知道。”過一會, 她解釋,“背叛的意思是……”
“我知道啊。”謝卉冰聳肩,“也已經夠玄幻了。”
兩人安靜一會, 謝卉冰笑起來:“動不動幾個月見不到面,深更半夜不會寂寞嗎,哪怕偶爾。”
州圍一本正經:“忍著。”
“更玄幻了。”夜深人靜的時刻,傾訴欲總是格外囂張,正是秘密最脆弱不堪一擊的時刻,謝卉冰淡嘲著將大環境下自己那段沒有免俗的失敗婚姻中的yīn暗宣之於口,“其實沒和潘楠峰離婚之前我和劇組一個小鮮肉睡過,時間上來說,潘楠峰出軌比我早,但我找小鮮肉的時候還不知道他那點破事。”
這種事情實在聽多了也見多了,哪怕當事人是十多年來的好友,州圍的內心也僅僅是閃過短短一瞬的匪夷所思,又很快坦然接受了這樣的設定,只是略感悲涼。
謝卉冰扭頭看州圍,目光灼灼,滿眼都是對餘生的希冀:“我和子寬會好好在一起,我是認真的,不是說我和潘楠峰不認真,結婚的時候當然也是認真想走一輩子的,但……這一次我連事業都棄了。”
“我明白。”州圍笑,“祝你們白頭偕老。”
州圍在謝卉冰的房間待到很晚,主要是謝卉冰對她和林縱橫十餘年來撲朔迷離的情史很感興趣,東拉西扯地問,最後州圍實在困得不行了直告饒,謝卉冰才意猶未盡地放過她。
從新娘子房間出來,好巧不巧,州圍又看到了新郎官,陳子寬衝她招招手,她也笑著揚了揚下巴當做打招呼,擦肩的瞬間,她注意到陳子寬的襯衣領子有一個角翻了起來,正想提醒他,步伐帶起的風中,一道淡到幾乎可以忽略的氣味混在酒店走廊的香氛味裡,飄過她的鼻尖。
再較真去辨認,卻只能聞到充盈的香氛,那一縷怪異彷彿只是錯覺。
州圍皺眉,轉過身面向陳子寬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眯起了眼睛。
沒救了真是。
回了房間,她給林縱橫發訊息:「陳子寬6得不行,婚禮前夜亂搞。」
州圍等了一會沒等到他的回覆,料想他大概是睡了,於是她也在簡單的收拾後把自己埋進了被窩。不是她不夠義氣告知謝卉冰,只是這是婚禮前夜,謝卉冰還有身孕,她實在不方便在這種時候插手別人的家事,尤其陳子寬也是朋友的情況下,更是無法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