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圍不理會他的垂頭喪氣,繼續看窗外風景。
“幾何家那位不是教你玩了,你不喜歡嗎?”林縱橫仍企圖翻盤。
“不喜歡。”而且那丫頭教了她二十分鐘就叫囂孺子不可教也,宣佈師徒情緣到此為止。
林縱橫有些頭疼:“那你以後都不讓我玩遊戲啊?”
住在一起需要磨合的事情會非常多,個人空間,生活習性,脾氣,作息,當然包括遊戲也是其中一大分歧。
州圍睨他一眼:“我甚麼時候說不讓你玩。”
“確實沒有說不讓。”林縱橫點頭,“你只是讓我二選一,玩了遊戲就不能玩你。”
州圍聽得出他是半開玩笑半認真的,用詞要是換個輕鬆的口吻能算是打情罵俏,但是在那樣的語境下著實不大好聽,這讓她那點和他長期共處一室的信心和期待都開始急速降溫冷卻,因為她的沉默,車裡陷入寂靜。
幾秒鐘之後,林縱橫也意識到自己剛才說得有些過分,放軟了身段求和:“好好好,不玩。”
州圍深知這是男人為了解決矛盾不顧後果一時衝動說出來的話,一張空頭支票而已,誰信誰傻。他網癮不算誇張,但遊戲屬於他生活中不可缺少的調劑品,等住在一塊的新鮮感散下去,他絕無可能做到不碰。
換了從前州圍不會和他推心置腹。不過今非昔比,走下去的路需要雙方共同努力,她儘量讓自己心平氣和:“我沒有不讓你玩。但是這才第一天你哪怕裝給我看也收斂點啊。我連你家都還沒到你已經開始拿遊戲挑事,未免太猴急了,給我的體驗很不好。如果一開始就因為遊戲鬧矛盾,我們可能不適合住在一塊,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
“我的錯,sorry。”林縱橫拉過她的手送至自己唇邊啄一下,“適合,不要保持距離。”
州圍笑笑,手從他手裡掙脫出來,輕輕捏捏他的臉:“嗯。”
無邊溫柔。
一進家門,林縱橫貫徹落實玩不了遊戲就玩女朋友的方針,奈何四隻狗早聽到動靜等在門邊,門一開就一窩蜂全擁擠了過來,簇擁在腳邊不停往二人身上撲,鬧得不得安生,林縱橫煩躁地鬆開州圍的唇,依依不捨在她身上揉了兩把才放手,然後視而不見狗子們的熱情,一邊把人往臥室的方向帶一邊批評助理辦事不靠譜:“牙牙怎麼又不把狗關好。”
“林縱橫,”州圍無奈,跌跌撞撞地跟著他在一堆毛茸茸的絆腳物中前行,“你不累嗎。”
這才幾個小時。
住在一塊性當然是非常重要的一個環節,但是他未免太沒節制了些。
聞言林縱橫奇怪地看她一眼:“怎麼了,你晚飯沒吃飽嗎?”
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
州圍:“……”
遊戲和女朋友到底哪一樣比較好玩。
玩遊戲的方遇城和玩女朋友的林縱橫彼此在心裡吐槽了對方一句“傻bī”。
方遇城和好友組的隊伍一路過關斬將衝到了前十,過程中拿了好幾個極品限定裝備,收穫頗豐,統統截圖發給林縱橫以示炫耀。
林縱橫收到訊息,一張張圖片划過去,看著那些極品的屬性,心頭惋惜當然存在,不過抱著懷裡的不著寸縷的柔軟身軀慰藉了一切,就算錯過再多裝備也談不上虧。
方遇城:「出了個重複的,要不要?」
方遇城:「叫一聲爸爸,這些都給你繼承。」
與此同時,州圍晃晃林縱橫的胳膊:“渴。”
“我去拿。”林縱橫一個「滾」字就打在輸入框裡都沒顧得上給方遇城發過去,收了手機,披了睡袍下chuáng,看到她的樣子,他一邊繫腰帶一邊彎下腰去,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調笑,“辛苦州大影后了。”
不為人知的往事露出陣腳,拒人千里之外的防備解除,當雙方都嘗試著放下自己的驕傲和自我為著同一個未來努力,兩顆心終於從未有過的接近,甚至比十年前還要靠近。
林縱橫端了水杯回來,喝一小口,並不嚥下,俯下身覆上殷紅的唇。
親暱被微弱的chuáng頭燈暈開,滲入空氣中每一個分子;繾綣藤蔓般蔓延生長,束縛人淪陷於溫存之中。
州圍閉著眼,抓著他的睡袍前襟,一點點從他口中汲取水分。
如此反覆三次,林縱橫問:“夠了嗎?”
州圍仍是不睜眼,疲倦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