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爺爺,林父林母,林縱橫,還有林縱橫姑媽一家五口,他姑媽早些年離婚後沒有再婚,獨自拉扯著兒子長大。林縱橫表弟比他小兩歲,但大兒子已經四歲了,前不久又新添了個女兒,兒女雙全,chūn風得意。
林縱橫從回家開始就一直拿著手機打字,餐桌上也沒有收斂的意思,林母忍無可忍,發怒:“縱橫,一年到頭在家吃不了幾頓飯,有甚麼訊息這麼十萬火急,連年夜飯也不能好好吃?”
林縱橫就坐在林母對面,聞言他把手機翻轉過去給母親看,說:“方遇城。”
林母知道他最近在和方遇城一塊忙著拍電影的事,既然是和方遇城在聊天,她面色稍緩,但還是板著臉說:“好好吃飯。”
林縱橫默了一秒,難得順從:“行。”
“縱橫,”姑媽不知內情,自家兒子的婚姻問題和生育問題包括二胎問題都已經解決,無敵太過寂寞,她只好操心起侄子的人生大事:“你看小杰連孩子都兩個了,你抓緊啊。今天怎麼不把女朋友帶回來。”
“老表,早知道你不帶人小靚也不用白擔心一場。”表弟小杰揭老婆的短,“為了不輸得太難看她從早上就開始捯飭了,衣服都不知道換了幾套。”
小靚惱羞成怒,紅著臉打了丈夫兩下:“要死了你,嘴上沒個門把。”
一桌子人都笑,連林母也配合地扯了扯嘴角。
林爺爺語氣裡頗為得意:“那丫頭是長得真俊吶,以後和縱橫生個孩子隨媽的話不知道得多漂亮。”
“爺爺,”林縱橫無奈,糾正道,“隨我也漂亮。”
林爺爺懷疑的小眼神又眯起來了:“是嗎?”
吃完飯,也算完成一個儀式,林縱橫在一大家子鬧哄哄的聊天聲裡靠到沙發上,摸出手機給州圍發訊息,分別前說好了今晚她睡他那,所以他一上去就關心自己除夕夜的性/福:
「吃完沒?」
「甚麼時候來接你?」
州圍回:「今天住家裡。」
chūn晚還沒開始,州圍先回了自己房間,還在整理行李,發完這條訊息沒多久,就接到林縱橫電話,他的不滿透過話筒清晰傳達:“不是說陪我的嗎?”
“明天陪你。”州圍說。
林縱橫反問:“這算甚麼補償,你明天本來就陪我。”
胡攪蠻纏。
州圍gān脆也不理行李了,趴到一旁地毯上去和他煲電話湯:“我沒說是補償。”
林縱橫窮追不捨:“所以你怎麼補償?”
州圍已經預料到他接下來會說甚麼,制止他:“別說。”
“不說可以啊。”林縱橫笑一聲,嗓音低沉下去,邪氣極了,“你知曉並答應就行。”
州圍:“……”
他卻還要得寸進尺:“嚥下去的那種。”
州圍罵他:“老不正經。”
林縱橫莫名其妙:“誰老?”
州圍渾然不顧片刻之前自己還在抗議州父把虛歲套到她頭上的行為,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拿年齡膈應林縱橫:“你啊,你都31了。”
“我過29歲生日還不到四個月。”林縱橫說。
州圍很認真:“虛歲。”
林縱橫“嘶”一聲:“誰跟你講虛歲。”
“你。”
“我不講。”
“講。”對話很幼稚,州圍忍不住笑。
“好,講。”林縱橫答應得gān脆,不忘初衷又把話題扯回去,這一次就說得直白了,“那你明天給我口。”
這人怎麼這樣。
州圍捶著地板爆笑。
戀愛讓人幼稚,就口不口和老不老的問題來來回回掰扯了大半天也不覺得無趣,最後還是敲門聲打斷了二人的嬉笑打鬧。
“圍圍。”是州父。
州圍捂著話筒小聲和林縱橫說了一句“等一下”,也沒結束通話電話,徑直去開了門。
州父笑著遞給州圍兩個紅包:“壓歲錢,又長大一歲。”
州圍如今身家頗豐,家裡鉅債早些年由她還清,州父州母在老家開了一家規模不小的超市,收入跟從前破產之前自然沒法比,不過足夠安安生生過小日子,並不靠女兒養活,州圍定期給家裡打的錢二老也不動,全給她存起來。某年州圍從州繞口中得知,州父喝醉以後流淚:“我老了,沒法把我女兒替我還的錢還給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