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仍是遊離在外的狀態,不過一口吃不成胖子,她又慢熱,一晚上下來,有幾個人的臉和名字她還是對不上。
好不容易折騰回到酒店,林縱橫醉得不輕,沒有洗澡的jīng力,州圍扶他上chuáng給他脫了外衣外褲和鞋,自己去洗漱完,又拿毛巾細緻地給他擦臉。
擦完臉去給他擦手,說時遲那時快,林縱橫扯過她的手翻身把她壓在身下,動作穩準狠,不像個醉酒之人,但是雙眸裡又分明都是酒意,帶著驚訝和欣喜:“你變了。”
往常州圍在那樣的場合中最重要的作用就是負責掃興,她不喜歡這種場合,因此再勉qiáng也都待不到最後,今天她不但待到了最後,而且看起來不算多勉qiáng,也好幾次被氣氛感染笑得開懷。
“你也變了。”州圍抱住他的脖子。
變得體貼,變得有耐心,也變得願意妥協。
“我答應過你的,要給你一起走下去的信心。”林縱橫說,“我們還有外患要對付,不團結怎麼行。”
說完這話林縱橫就差不多睡了過去,熬了一個晚上州圍也累得不行,想推開他,被他迷迷糊糊在半夢半醒間抱得更緊:“別動。”
“重。”
林縱橫不為所動。
“聽到沒有。”
他搖頭,不放人,醉酒的人往往執拗無比:“要壓著你睡。”
……剛誇的他體貼。
再醒來是下午兩點,兩個手機同時在震。
州圍在手機與chuáng頭櫃震天響的jiāo響樂中被吵醒,她也不知道自己前一晚上怎麼就能在那樣的壓迫下睡著,可能是真的太累太困了,不過醒來睡姿變成面對面側躺了,林縱橫倒是沒有慘無人道真的壓她一晚上,當然也可能是因為那樣的姿勢他自己睡著也不舒服。
她正要去拿手機,林縱橫率先煩躁地嘆一口氣,手臂一伸,探出被子把分佈在左右兩隻chuáng頭櫃上的手機都拿了過來。
兩個手機上的來電顯示都是“媽媽”。
一樣的手機,一樣的備註。
州圍眼睜睜由迷糊至清醒看著林縱橫把兩個手機正反各看了一遍,然後問她:“哪個是你的。”
州圍:“……問你啊,不是你拿過來的嗎?”
林縱橫:“……”
太困了,不記得了。
州圍隨便挑了一隻手機點接聽,然後和林縱橫兩人默契地都沒說話,等對面先出聲,以此判斷是哪個媽。
“圍圍啊。”
是她媽。
“誒,媽。”
“圍圍你還在睡覺嗎?你甚麼時候到機場,讓你爸爸去接你啊。”
州圍沒有告知家裡自己已經在前一天就回到S市,不然還得找不回家睡覺的理由,之前州父州母打電話問她她只說自己行程還不確定。
婉拒父母好意後,州母也沒轍,只叮囑她早點到家吃年夜飯。
另一頭林縱橫的電話的電話已經因為長時間沒接聽自動結束通話,他撥回去,林母也是一樣也是為著年夜飯,叮囑了好幾遍讓他早點回家。
對年夜飯的執著大概是刻在每一箇中國人骨子裡的東西,一年到頭要是少了頓年夜飯,這一年就跟缺了點甚麼似的,很不圓滿。
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一下午時間在膩膩歪歪中過得飛快,臨近分別,林縱橫問:“今天晚上你住哪?”
州圍回答說:“家裡吧。”
林縱橫挑挑眉:“我以為你會陪我。”
“陪不動了。”
林縱橫明白過來,好一陣笑:“我就當這是誇獎收下了。”
小別勝新婚的日常,用四個字概括就是荒/yín無道,洗個澡又差點洗出事情,要不是時間已經拖到不能再拖,這個差點都得去掉。
作者有話要說: 短小了。昨晚睡了兩個多小時實在困死撐不住了QAQ。
別說沒內容了各位大佬,我寫個言情小說還不能寫幾張甜甜甜了,太嚴格了,心累。
第57章
回家路上, 下起一陣小雪。
洋洋灑灑地, 滿天都是,在車燈照she下飛舞。
路上很空曠, 沿街的店面也都關了個七七八八,不過並不顯寂寥,大概是因為四處都掛著鮮紅的燈籠, 在北風裡盡情搖曳, 路邊櫥窗也都掛著中國結貼著字畫,一片紅紅火火。
州圍看著窗外面的街景和雪,家的距離越來越近, 心底那種近鄉情怯的不確定也越發明顯,她都六年沒有和家裡人一塊過年了,這個闔家團圓的日子,她習慣了或在工作中或在形單影隻中度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