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飛機,顧安君去等託運的行李,白萌去了衛生間,打算解決一下生理問題。
結果這一下就出了大問題。
白萌恢復意識的時候不由得反省自己,這輩子的日子果然過得太舒坦了,竟然如此輕易的被敲了悶棍。
她只記得自己剛從衛生間出來,忽然就撞上了一個女人,剛覺得不對就失去了意識。
她閉著眼睛,隨著車子的顛簸順勢檢查了一下身體,發現只是被綁住,肌肉還有力量,應該只是普通的迷藥便稍稍放了些心。
這邊心裡有底之後,她又擔心起顧安君來,那個傢伙怕要急壞了,相處這麼就,白萌發現他有個壞毛病,就是對自己似乎有些盲目信任,對於她說話和做事從來都不質疑,也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發現不對勁。
實際上,顧安君發現不對的時間比任何人想象的都早。他確實對白萌的能力給予十分的信任,非常喜歡她站在眾人面前遊刃有餘,戰無不勝的樣子。
那個時候他總是慶幸自己是寰宇國際的掌權人,可以給她充分的信任和廣闊的平臺,讓她自由的施展。
可是作為愛人,他卻比白萌要細心的多。他的感情內斂,從來都羞於表達,但放在心尖上的女人他是用了所有的感情去珍惜,所以很多白萌都沒有意識到的小習慣,他都清清楚楚。
比如,只要不惹到她,白萌其實是一個很為別人著想的人,她只有在打別人臉的時候才喜歡吊人胃口,平時的小事都會讓人安心,就拿去衛生間來說,她去的時間長與短,會提前說一聲讓你有心理準備,不會讓人巴巴的猜測,心焦的等待。
就算真的進去之後又甚麼意外,也絕對會發資訊告知。
所以在他等了十分鐘還不見人影的時候,就給白萌打了電話,然後發現了不對。
他立刻聯絡當地公安,好在因為之前有過合作,他的背景又不一般,景市大洗牌之後,各個系統都比較給力。
因為很有針對性,他半個小時後就看到了白萌在衛生間門口被帶走的監控。
可以清楚的看到,白萌從衛生間裡出來,被一個女人撞了一下,然後就好像低血糖一樣暈了過去,旁邊還有熱心的人詢問了一句,那撞到她的女人卻一副熟人的樣子,攙扶這白萌離開了,然後在航站樓外上了一輛黑色的麵包車。
顧安君慌亂了一瞬,就恢復了前所未有的冷靜,白萌還等著他去救,絕對不能自亂陣腳。
他qiáng迫自己思考,腦子轉的飛快,幾乎立刻就有了方向:不是錢家的殘餘勢力,就是董弘盛。白萌只得罪過這兩家。
不過他更偏向於後者,錢家的主力已經全部落網,殘餘勢力綁架白萌也沒甚麼意義。但白萌讓董弘盛損失巨大,他不太會善罷甘休。
來景市的事情,他雖然對白萌保密,但因為要做些準備工作,所以並不是完全沒人知曉,如果有心要打聽,是能打聽到的。
之所以不在燕市動手,估計是忌憚季家的勢力,這才挑了景市。
他的選擇是對的,即使顧安君查到了他們在機場劫人,但景市這樣一個四五線的小城市,監控設施極其不完善,麵包車離開機場不久就失去了蹤跡。
捋清了思路,顧安君毫不拖泥帶水,他直接撥通了外公的電話,“外公,幫我。”
因為對面是親人的緣故,顧安君不自覺的哽咽。
季老爺子聽出了其中的脆弱,先是一驚,隨即大怒,能把這個穩重的外孫bī到這種地步,簡直膽大包天。
“安君,不要急,慢慢說,外公一定幫你。”
顧安君深吸了一口氣,把事情簡單的說了,“我需要人手。”
“放心,”季老爺子道,“綁架案本來也是需要人手的,外公這就給你調派。”
五分鐘後,整個景市忽然就肅殺起來,街頭巷尾都多了好多警察,嚴查過往人群。
“靠,怎麼到處都是條子?”一個女人的聲音道,“不會是因為這女人吧?”
白萌旁邊傳來一個男人聲音,“別大意,說不定是的,畢竟顧安君當著眼珠子一般。”
“發現的未免太快了。”女人道,“況且,景市的警力這麼多?”
男人聲音有些沉,“這娘們兒的來頭有些大,寰宇國際……”
“再大也不對啊,”女人打斷他的話,“寰宇國際再牛bī,在燕市也還行,景市這小地方,他的手能有這麼快?我覺得說不定不是查我們,咱們運氣好,有人給我們作掩護了。”
“還是小心些吧!”男人喝道,語氣有些焦慮,“你注意著些。”
女人不滿的哼了一聲,白萌就感覺到身旁的男人把她拎起來,往身後的甚麼東西里面塞。得益於這幾個月愛上生活愛上採購,她經常會和顧安君去逛超市和菜市場,有點熟悉肉類的觸感,即使沒睜眼也猜了個大概:應該是把她塞到一堆豬肉或者牛肉裡面了。
果然,幾乎剛把她藏好,車子就停了下來。
jiāo警詢問了對方几句,那女人一改剛剛說話的兇悍,聲音變得老實巴jiāo,就像個為了生活奔波的豬頭鋪子老闆娘,顯然經驗十分豐富。
“靠,竟然真的是找她的。”車子再次上路之後,女人的jīng神也緊繃起來,“jiāo警,武警,還有特警,顧家的勢力這麼大麼?她怎麼得罪老大了?”
男人沒有再說話,白萌感覺到了他們的焦慮,她有點好奇顧安君做了甚麼,竟然在剛開始就給這幫訓練有素的綁匪施加了這麼大的壓力。
車子中間停停走走幾次,綁匪的情緒也繃的越來越緊,終於在兩個小時候到達了目的地。
白萌感覺到自己被人扛上了樓梯,然後被結結實實的綁在了椅子上。
“老大,人帶來了。”有人彙報。
過了一會兒,白萌就感覺到一直帶著繭子的手指在她臉上曖昧的摩挲,並順著她的臉頰往下,之後漸漸有鼻息靠近。
白萌睜開眼睛,“董總這麼大張旗鼓,就是為了劫個色?”
董弘盛一點都沒有被抓包的尷尬,看著她笑道,“我還以為你會一直裝下去。”
白萌也笑,“就那麼大點麻藥,裝的太久了,就不像了。”
董弘盛眼睛微微眯起,語氣有些興奮,“白小姐果然膽大細心,真的非常適合跟著我。”
“可別。”白萌道,“我還是喜歡做普通的,遵守法律的公民。”
董弘盛失笑,“白小姐還年輕,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很多的迫不得已,也不是你喜歡做甚麼,就可以做甚麼的。”
白萌道,“看來董總是有很多故事的人,不過不管是否迫不得已,總還是要去努力的,不然怎麼會有事在人為這一說呢。”
“是啊。”董弘盛忽然yīn森一笑,“這句話我非常贊同,所以這不是把白小姐請來了嗎?”
白萌終於皺起了眉頭,“我真的不明白董總把我請來是為了甚麼?難道要殺我?”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道,這似乎是還沒有完成的大樓,或者是爛尾的大樓。
“雖然這個地方看起來偏僻荒涼,可應該還沒出景市吧?顧安君可不是那麼會輕易放棄的人,遲早得找過來,你覺得你的天娛能跟寰宇抗衡嗎?還是董總小肚jī腸到,輸了一次就不惜一切代價賭上自己所擁有的一切,也要殺了我?”
董弘盛彷彿被她的天真逗笑了,“當然不會殺你,就像你說的,我又不傻,殺了你可沒好處,麻煩事一堆。”
白萌好像也迷惑了,“那你抓我來gān嘛?我活著,顧安君可不會放過你的!”
彷彿是為了印證白萌的話,一個男人進來,臉色有些不好湊到董紅勝耳邊嘀咕了幾句。
白萌看到董弘盛的臉色也微微變了。
看來顧安君很給力,白萌確定了董弘盛的想法,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還有些閒暇來心疼顧安君:這傢伙好不容易克服yīn影出來旅遊一起,結果又遭遇了綁架,以後真的會形成心理障礙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