鑽了牛角尖的女人很可怕,更何況她的心還浸在毒液裡,白萌不擇手段的破壞顧安君的婚事,最後差點傷害到徐曉柔。顧安君震怒,胡氏集團頃刻間分崩離析,沒了依仗的她被胡家人反噬:囚禁、毆打、奴役,甚至因為恨屋及烏孽待她的兒子,終於在兒子被失手打死之後,白萌拖著孱弱的身體點了一把火,抱著孩子的屍體和胡家人同歸於盡……
夢境的最後,是身體主人心如死灰的模樣,“嘟嘟走了,他們也都死了,我不想再經歷一次,請你代替我活下去……”
所以,她是來代替這個主人活下去的?搞清楚了情況,白萌立刻就進入了角色,她一向沒時間多愁善感,只要知道自己要做甚麼就行了。
首先要弄清楚這是甚麼時候,白萌細細的整理著腦中的資訊。
此時正是白萌遇到顧安君的第三天。
前天白芳菲枉顧原身的意願,qiáng迫她去跟胡光遠約會,原身反抗不了養母,只能不甘不願的被胡光遠接走。
可胡光遠根本就不尊重她,尤其白芳菲的態度更是讓他有恃無恐,在車裡就對她動手動腳,原身反抗間踢到了他的命根子才得以逃脫,一路也不敢回白家,打算直接從車站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至於之後去哪裡,她也沒多想,反正不可能比這裡更可怕了。
她買了最近的一趟火車票,結果剛進站就被工作人員扣留,很快胡光遠就匆匆趕來,他粗bào的將她拽離車站,獰笑著道,“不願意嫁給我?呵呵,我這人就這臭脾氣,別人越不願意我就越喜歡!你就乖乖等著給我做媳婦兒吧!”
原身搖頭,“求求你放過我吧,你根本就不喜歡我。”
“誰說我不喜歡的?”她楚楚可憐的樣子讓胡光遠愈發興奮,他湊在她耳邊惡意滿滿的道,“放心,我非常喜歡你,這輩子你哪裡也去不了,不只是火車站,汽車站,計程車公司,胡家全部都打過招呼了,你逃不了的。”一邊說還一邊在她胸/脯上揉了一把,嚇得原身縮在牆邊渾身顫抖。
白萌完全可以猜到胡光遠的心思,這些渣滓們最喜歡欣賞獵物嚇破膽的模樣,對方越無助他才越覺得有趣,也正是因為這種心理,原身暫時逃過一劫。
等到胡光遠離開,原身好久才緩過來,隨即意識到自己連逃都無處可逃,絕望的走在大雨之中,猶如一具行屍走肉。
她自己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走向哪裡,直到一個高大的人影撐著傘出現在自己面前。
即使原身失魂落魄,也瞬間被他的俊美吸引,對方衝她溫和的笑,遞給她一把傘和一件衣服,“小姑娘,別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趕緊回去吧,天無絕人之路,總會有辦法的。”
原身麻木的心臟因為這一溫暖的舉動而甦醒,並生出了勇氣:他也許可以幫助我。
白家在整個景市也算是排的上號的家族,原身雖然性格怯懦,但該有的眼力還是有的,所以瞬間從衣著舉止看出了對方的身世不俗,進而產生了求助的念頭。
顧安君親自來景市考察專案的訊息上層圈子裡人盡皆知,白萌很快就知道了對方的身份,並懷有私心的在白芳菲面前故意將兩人的接觸說得充滿曖昧,只希望白芳菲能暫時和胡家周旋,並把她帶到顧安君的身邊。
白萌睜開眼睛,暗暗搖了搖頭,也怪不得原身最後活成那樣,就算是要努力,還是把自己的命運寄託在別人的身上,怎麼可能成功。
每一步都應該掌握在自己手裡才行啊。
而且,白萌細細回想前天原身遇到顧安君時的情形,那位所謂的好心,怕也並不單純。
第3章 冷麵閻王
景市胡宅,宴客大廳裡裝點的金碧輝煌,主人大約是想附庸風雅,弄個古典的氛圍,奈何造詣差了一點,或者弄著弄著還是覺得真金白銀更能體現自己雄厚的財力,於是才打了個古典的底子,裝飾和擺設便換了風格,怎麼昂貴怎麼來,搞得不倫不類。
偏景市有頭有臉的男男女女們還非常欣賞,衣香雲鬢的舉著香檳在這其中穿梭,間或朝著宴會的主人舉杯示意,或者gān脆上前去打招呼。
不過大部分的人們聚在一起竊竊私語,討論的是物件是景市炙手可熱的顧氏掌權人顧安君,當然還要順帶嘲笑一下自視甚高的白氏母女。
顧安君作為全球富豪榜上的青年才俊,大本營自然不在這小小的景市,他這次前來不過是為了胡氏礦業的併購計劃,雖然景市大大小小的名媛們無不蠢蠢欲動,但像白氏母女這樣明目張膽,幾乎要以顧氏少奶奶自居的厚臉皮那是沒有的。
“聽說顧安君很討厭女人,尤其是內向怯懦的女人,尤其不耐煩。”小姐A搖著香檳望著不遠處的母女嗤笑,“就白萌那唯唯諾諾的樣子要做顧太太?太陽打西邊出來我都不信。”
B小姐倒是知道一些,“這事兒我看又是那位白董說的,白萌哪裡有那個膽子,倒是她的母親白董……”
眾人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白芳菲是景市出了名的虎女人,當然,這並不是誇讚的意思,而是說她天真又盲目的自信,總覺得自己是所向披靡的女qiáng人,甚麼事情在她手裡就沒有辦不到的,實際上總是被人耍的團團轉還沾沾自信。
眼看著宴會正式開始的時間快到了,不少人朝著門口頻頻張望。
隨著七點的鐘聲敲響,宴會大廳的門開啟,一個身材頎長的男人走進來,燈光聚在他臉上的時候,大廳裡忽然有一瞬間的安靜,那張臉實在太過英俊,刀削斧刻般凌厲大氣,極具衝擊力,不禁讓人失神。一雙深窩眼淡漠的不含任何感情,被掃過時會覺得自己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物件,忍不住會想象獲得它青睞的人是多麼的幸運和令人嫉妒。
智旻
剪裁合體的西裝包裹著男人的身體,兩條長腿邁步間隱約可見布料下堅實的肌肉線條,可以想象其中包含的力量。
他沒有帶女伴,身旁跟著的是一個男人,容貌同樣不俗,不過相較於前者的硬朗,後者更偏向於yīn柔,白皙的面板被燈光一照,像刷了一層瓷釉,一雙狹長的眼睛漫不經心的掃過,像一隻無害的貓,不過當他抬眼看向眾人時,鳳眼微眯,露出銳利的jīng光,像只盯上獵物的豹子,立刻戳破了剛剛的溫和的假相。
光這一個出場,就沒有辜負眾人的期待,連白萌的目光都忍不住追著兩人一直到胡老爺子面前,然後對上了胡光遠似笑非笑的目光,眼底還含著yīn蟄。
白萌移開視線,這種目光已經很久沒見過了,見得最多的時候是她剛當上白家主不久,那些個小頭領們不把她放在眼裡,經常會對著她露出這種包含威脅、不屑還有想要欺rǔ的眼神,那時候她也年輕氣盛,當面沒甚麼,但總會找機會將那些人收拾一頓,直到他們再生不出心思為止。
她現在想要普通的生活,不能再那麼粗bào了。
將近五十歲的白芳菲依然滿臉痴迷,還沒從顧安君的盛世美顏中回過神來,也是,她這個年紀的人最喜歡的就是這種充滿了冷硬氣質和成熟魅力的男人。
“天吶,顧家爹媽怎麼生的孩子,怎麼能俊成這樣。”她驚歎,然後碰了碰白萌道,“一會兒我帶你過去打招呼,大方點,不要畏畏縮縮的,知道了嗎?”
說著就像要去見情人一樣,整理了下頭髮,甚至往下拉了拉本就開的很低的衣領,深深的事業線幾乎要探到底,這才搖曳生姿的朝著胡家家主走去。
顯然跟她抱著同樣心思的人不少,胡成海第一次感受到了女人們qiáng大的存在感,有種掉到盤絲dòng裡的錯覺,忽然就能理解顧安君不太喜歡女人的感覺了,他這還是站在旁邊而已,都有一種分分鐘就要被圍上來的女妖jīng吞吃入腹的感覺,本人的感受想必更不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