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爾回頭看蘭斯洛特,發現他居然捧著火焰法典,低著頭“聚jīng會神”地研究,沒有看自己。
雖然不明白管家先生這麼做的用意,但西爾相信蘭斯洛特不會害自己,於是他轉回頭,繼續和láng王jiāo涉,“是的,奧古斯丁爆發了屍疫,只有蒂芙尼的血能救他們。”
他頓了頓,又補充,“我會嚴格控制血的用量,儘量不影響到蒂芙尼的身體。”
西爾說的是實話,因為奧古斯丁各地爆發的屍疫情況已經非常嚴重,誰也不知道到時候究竟需要多少血液,對蒂芙尼的健康產生影響恐怕是在所難免。
他知道自己這番話很難說服láng王,只好又向他保證,“我會保護蒂芙尼的安全。”
“我不相信。”láng王冷笑著“當年巨龍山脈被獵人屠殺的時候,你在哪裡?這麼多年如果不是我們在惡劣環境中艱難求生,納撒尼爾早就淪為死地了。”
láng王這話一出,西爾就喪失了語言能力。
他連當年的事都想不起,自然也無從為自己辯護。
láng王見他不說話了,只嗤笑一聲,便轉頭指揮族人把蒂芙尼帶回部落。
“等一下。”西爾邁出這一步重如千鈞“從前的事是我對不起你們,但現在我回來了,我會用生命保護巨龍山脈,保護納撒尼爾。”
原本西爾想向láng王保證,自己會盡全力保護他們,但說出口時卻意識到如今失去記憶的自己,連劍招也全不記得,除了自己的生命以外給不了更多的保證。
láng王頓了一頓,微微抬手,讓族人們暫時停下。
他回過頭,沉冷的目光凝視著西爾。
西爾迎上他的視線,“蒂芙尼我必須帶走,奧古斯丁的屍疫非常可怕,假如任由它擴散,很可能連納撒尼爾都難逃一劫。靠近邊境的安格斯城裡住著不少納撒尼爾人,他們很可能被感染……”
“那群叛徒已經不是納撒尼爾人了。”láng王眼中bàoshe出刀鋒般森冷的光,他右手一提長.槍,忽然直奔西爾襲來。
這一擊快如雷霆,西爾幾乎全靠本能反應往後一躍才堪堪閃過。
láng王的長.槍去勢一轉,又換了個角度劈頭蓋臉向他捅去。
西爾情急之下就地翻滾一圈,雪鑽進斗篷,沾在髮間,讓他渾身溫度驟降,動作近一步被遲滯。
槍頭險險擦過西爾臉側,砸進雪地裡,觸及了底層堅硬的凍土。
鮮血從極細的傷口中淌出,汩汩熱流和痛感總算讓西爾恢復部分知覺。
彷彿是感應到主人受傷,沉睡在他脊柱裡的裁決之劍又開始隱隱發燙,那熱意熨帖著整片後背,西爾感覺到身體裡有甚麼在被喚醒、復甦。
又是一記重擊,把西爾整個砸進雪裡。
一旁的蘭斯洛特終於站不住了,指尖已經湧動著暗藍色的魔法元素光芒。
就在這時,他看見西爾閉上了眼,似乎在感應身體裡裁決之劍的存在。
在láng王下一擊到來前,西爾從頸後抽出了那柄黑白雙色的細劍。
“鏗——”纖細卻堅韌的長劍擋下了長.槍bào烈的攻擊。
裁決之劍白色的部分原本是附著光焰的,但被西爾控制收斂在了劍身內。他不想傷到láng王,因此儘量在使用劍士的格擋技能。
然而在與láng王過招時,潛藏在西爾身體裡的戰鬥本能逐漸復甦,那些劍技就彷彿銘刻在他靈魂深處一般,下意識尋找著對手的弱點。
能成為部落首領,láng王的戰鬥技巧自然不弱,但仍是很快就讓西爾找到了破綻,他右手迅速捥出一個劍花,鋒利的銀光破空而去,擦過對方臉側,留下了一道和西爾如出一轍的傷口。
劍招出手前他特意偏了方向,否則以裁決之劍的威力,此時láng王的腦袋已經被劍花爆成血漿了。
西爾手下留情,但生命的威脅仍然緊緊捏住láng王的心臟,他能感覺到剛剛那一瞬間自己離死亡有多近。
只是片刻遲滯,裁決之劍的劍尖就指在了他喉間。
西爾沉聲說,“我不會傷害你們,讓我把蒂芙尼帶走吧。”
他原以為láng王可能在生命威脅下不情不
願地把蒂芙尼jiāo出來,沒想到對方直接“撲通”一聲單膝跪在了地上。
láng王右手撫肩,閉著眼向他行了一個古老的禮節,並摘下胸口的gān花雙手奉上。
在西爾模糊的記憶中,那似乎是納撒尼爾人宣誓效忠的動作。
蘭斯洛特這時才走上前,輕聲告訴他,“這是從前巨龍山脈最美麗的花朵。”
láng族的祖先們原想在王子殿下凱旋歸來時獻上一朵鮮花,可惜到死也沒有等到。
這風gān的花朵世世代代流傳,被láng人們佩戴在胸前。
“他們一直在等你回來,王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