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爾帶來的死鈴草已經全部換成金幣，身上沒有任何與死靈魔法相關的波動，很輕鬆就透過檢查，在一旁等蘭斯洛特。
一位牧師手持檢測晶石掃描，另一位則負責搜查隨身物品。
西爾聽見那位牧師搜著搜著，小聲嘀咕了一句，“身材真好。”
下一秒，蘭斯洛特冰冷的視線就落在牧師搜身的手上。
“咳，咳咳……”牧師趕緊裝作無事發生過，讓到一旁“您身上沒有違禁物品，可以透過。”
“困死了。”舉著檢測晶石的牧師打了個哈欠“大半夜的。”
黑市開啟的時間在深夜，光系魔法師又都是在白天光元素充足的時候修煉，一般天剛亮就醒了，捱到這會兒難免犯困。
“就是，這兩天搜查活動太頻繁，我都沒睡個整覺。”
聽這話，似乎聖光教廷是從最近幾天才開始頻繁搜查死靈魔法。
西爾覺得奇怪，便問，“為甚麼現在查得這麼嚴？”
這會兒沒甚麼人透過，那牧師便和他說起來，“這事要從一隻烏鴉說起……”
“烏鴉？”
“對，據說兩天前，教皇陛下在聖殿塔尖看見了一隻烏鴉。”
在洛斯拉，烏鴉是死靈法師最經常豢養的寵物，同時也是災難的象徵。
“聽主教大人說，教皇陛下看見那隻烏鴉以後，就經常失神地念叨‘回來了’，‘他回來了’這樣的話。所以——”牧師頓了頓，神秘兮兮地往蘭斯洛特耳邊湊。
“所以我們都懷疑，是那位長眠在地底的魔王要醒了。”
蘭斯洛特的反應非常冷漠：“哦。”
牧師見蘭斯洛特不感興趣，又說，“現在聖城全面戒嚴，教皇陛下已經閉關兩天了，聽說是在聖殿裡使用大占星術，占卜魔王的動向。”
蘭斯洛特轉過身：“殿下，我們走吧。”
“哎，別走啊。”牧師急了“這麼重大的訊息，你們倒是給點反應？”
西爾的注意力已經被不遠處商鋪的烤魷魚吸引，“三金幣一串，十金幣三串……”
“喂喂？那可是魔王！千年前差點毀滅教廷的魔王，你們不害怕嗎？”
“管家先生，我們買三串魷魚吃吧？”
“好。”
“你們倒是理理我啊喂？！魷魚有甚麼好吃的？是魔王他不香嗎？”
蘭斯洛特去買魷魚了，西爾摸摸後腦勺，老實回答，“我又沒聞過，我哪知道。”
牧師眼皮一翻，有點喘不上氣。
蘭斯洛特很快拿著三串烤魷魚回來，西爾遞過去一串給他，“來一串嗎？魔王我不知道，不過烤魷魚真香。”
他一路邊走邊啃，解決完整條魷魚，已經走到城鎮外的小樹林裡，幽靈馬車就藏在這。
蘭斯洛特先踏上去，回身伸出雙手。
西爾一手搭住他，另一隻手攥著吃魷魚剩下的小木棍，上馬車時一個沒扶穩，差點往後摔下去。
好在蘭斯洛特反應極快地將他攬過去。
西爾埋在冰冷的胸膛前，聽不見鮮活的心跳聲。
死靈馬已經揚蹄前行，夜風穿過棺材板，拂過一陣淡淡的，清雪般的冷香。
“管家先生。”
“嗯？”
“你身上的味道真好聞。”
蘭斯洛特沒回應，只是扶著西爾的手僵了僵。
西爾以為自己沒過腦子的話冒犯到了管家先生，趕緊退開些。
畢竟從剛剛那牧師的事就能看出，蘭斯洛特不喜歡別人碰自己。
“我沒別的意思。”他試圖解釋。
“比魷魚香嗎？”蘭斯洛特問。
“哈？？”
“我身上的味道，比魷魚香？”
西爾：“……”
這個問題可把他難住了。
“嗯，還是，魷魚更香一點？”
畢竟蘭斯洛特再香，那也不能吃啊？
“我明白了。”
“欸？”
蘭斯洛特拿過西爾手裡的小木棍，在空中虛劃一圈。
“殿下再聞聞？” 西爾接過那隻小木棍聞了聞，原本烤魷魚的香味竟然變成了管家先生身上的味道。
而管家先生……變成魷魚味的了。
“？？？”
“這是jiāo換氣味的法術。”蘭斯洛特一本正經地解釋。
等等，問題根本不在這裡吧？為甚麼要和烤魷魚jiāo換氣味啊？
不知為甚麼，西爾覺得魷魚味轉移到蘭斯洛特身上，好像變得更加誘人。
他意志堅定地捂著鼻子後退，“快換回去，我聞了會餓的。”
……
幽靈馬車穿過費迪南德國界時，蘭斯洛特忽然問，“殿下，他們說魔王要醒了，你不怕嗎？”
“魔王？”在西爾看來，那是很遙遠的事情“魔王要是真的出世，那位教皇不會不管的，況且他們都說，魔王毀滅的是聖光教廷，又不是毀滅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