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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就不得而知了,這是聽說她很在乎那封信,緊緊的護在懷裡,只是沒有想到因為在意所以被血染透了,之後誰也不知道它裡面寫的甚麼。”周繪繡原本只是把她當作一個聽眾講給她聽,沒有想到她居然這麼上心,問道:“有甚麼不對勁兒的嗎?”\n
雲薄放下手中的茶杯,“那你母親當時為甚麼沒有把戲服送到戲子的手中?”\n
周繪繡只是聽她母親提過,具體的也不大清楚,“那個作品確實很好,尤其是她的設計,我母親也曾經想過自私的將它據為所有,只是她一想到那位小姐,心裡就覺得愧疚。她一直認為如果當時自己不催促的那個小姐去見戲子,那位才華橫溢的小姐就不會離開人世。”\n
“你的意思是說,那時候是你的母親催促的那位小姐離開的?”雲薄臉上隱隱有些怒氣,雖然這件事情經歷了很久,她一直認為罪魁禍首是自己,在她離開的日子裡,一直愧疚的生活了許久。\n
周繪繡疑惑的看著她,不明白她此時情緒到底是為何,“究竟是甚麼原因我已經不太記得了,應該是讓那位小姐非常開心的事情。”\n
雲薄一開始以為她的死,只是一場意外,沒有想到這其中可能是一個巨大的yīn謀。\n
她仔細的回想著談允離世之後,談家的沒落最後一厥不起,如今看來是有一隻手在操縱。\n
“那戲服最後去哪兒了?”\n
“我母親說她曾經帶著衣服去找過那位戲子,只是這位戲子拒不見人將她擋在了門外”\n
談允離開的那一天,正好有一家有人包場,她不顧一切跑到了現場,只是還是去晚了一步,人已經被談家人帶走了。\n
那時候的她畫了半邊的妝,身上還穿著即將登臺演出的戲服,她一路的跑到了談家大門前。\n
她聽著路邊的人都在諷刺的笑,可是那又如何,她只是想再見一見談允。\n
談家上上下下幾乎都知道談允對她的情誼,也都明白談允是為了去見她才被車撞死,談家人對她自然不會有好臉色,直接讓下人拿著棍子就上來招呼。\n
雲薄這樣跪在了談家的大門前,被談家的下人招呼的倒在地上昏迷不醒。\n
而她醒過來之後,談家人已經將談允下葬。\n
這些事情沒有人知曉,除了她幾個jiāo好的師妹。\n
後來外人就開始傳,說戲子無情。好歹談允夜來聽過她幾次戲,給過她幾次打賞,她居然連看也不看一眼。\n
雲薄默默的忍受著所有的冷言冷語,她想去談允墳前看一看,卻只能在夜裡上山。\n
她的消沉給戲班子帶來了重創,班主威脅她,如果她不在臺上好好唱戲的話,就將她扔出這個鎮子。\n
不覺淚水滑落下來,雲薄迅速擦掉,道:“或許她是真的無情吧!”\n
“後來談家開始一步一步的沒落,我母親深感愧疚,就把繡品給了談家的老爺子。”\n
雲薄“嗯”了一聲,那繡品應當是歸還給談家的。\n
“接著就發生了一件很詭異的事情。”\n
雲薄問道:“甚麼詭異的事情?”\n
“大概是那老爺子睹物思人,說了一些極為反常的話。”周繪繡想了想道,“只是說談小姐的鬼魂回來了。”\n
“甚麼?”雲薄覺得有些怪異,“那時候談老爺子病著沒?”\n
“就是因為沒有病著,所以才覺得詭異,”周繪繡dàng了dàng手中的杯子,“就是在我母親歸還繡品之後。”\n
“然後了?”那時候談允真的回來的話,也不是不可能,畢竟自己都重生了一次。\n
“那老爺子說了幾句莫名其妙的話,然後就開始發瘋。”\n
“那你還記不記得老爺子說了甚麼話?”說不定就是談允重生了一次之後,來告訴他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只是那時候沒人相信老爺子的話。\n
“我記得好像說的是……”周繪繡努力的回想著。\n
“說的誰是真兇手嗎?”\n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小慕”寶貝送的1個地雷\n
謝謝“迎風流淚的貓”寶貝送的1個地雷\n
嗯嗯~來一段回憶殺~\n
第74章 \n
“他倒是沒有說誰是兇手, 說的小姐是被人害死的。”周繪繡解釋道, “但是也沒有人相信, 畢竟老爺子年事已高, 而且根據目擊者說是那輛車不小心撞上去的。”\n
“不!”雲薄現在已經不相信這件事情是一件意外事故,“或許真的如同老爺子所說的一樣,是有人想害死她。”\n
周繪繡對這件事情並要那麼較真,畢竟這已經是幾十年前的事情,“不管怎麼樣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許久,就算這位小姐是的人害死的, 那也無從說起。”\n
她所說的也並無道理, 就算查出來到底是誰害死的談允, 雲薄又能怎樣了,總不能去找他們的後人去報復!\n
“我只是想弄清這一件事情的真相。”雲薄頭一會兒感覺到這麼的無力。\n
“我母親倒是和你一樣, 她也認為這位小姐是被人所害的。”周繪繡並沒有她那麼大的情緒,只是覺得紅顏薄命很是可惜, “冥冥之中自有命數, 如果這位小姐, 沒有愛上這戲子的話。她也畫不出驚人的作品,只是愛的太過於卑微,所以,早早的離開了人世。”\n
雲薄比誰都跟清楚,這一切的過錯都會推到自己的身上,自己才是這件事情的主導者。\n
上一次自己成了談允的軟肋,而這一世她又成了自己的軟肋。\n
她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那你母親有一個懷疑物件嗎?比如說,她覺得有甚麼可疑的人。”\n
“有過,只是我現在已經不大記得了。”周繪繡看著杯中的花瓣,一時間有些感慨,“只是後來我母親說過,對於那位小姐,這應該是她最好的宿命了,在愛與不愛之中,她過得實太痛苦。”\n
放在那時談允如果好好的活著的話,自己也絕對不可能和她在一起,有的也只是一場互相的傷害,永遠看不到的未來。\n
縱使兩人寧願彼此傷害,她也不願意看著談允先自己一步走在huáng泉路上,“只是在她離開以後的日子裡,她把所有的傷痛都留給了戲子。”\n
周繪繡搖了搖頭不贊同她的說法,“在這一場愛情的追逐中,這位戲子從始至終都沒有愛過這位小姐,又何談而來的痛苦之說。”\n
“不,她愛過。”雲薄篤定的說,“你這個故事我聽到了另外一種版本,是在我一朋友的那裡聽到的。”\n
“另一個版本?”這只是一個埋在塵埃之中的同性之愛,沒有轟轟烈烈的開始,也沒有令人歎服的結尾,大多已經被人們遺忘。\n
“對。”雲薄點點頭,她要用自己的角度把這個故事在複述一遍,“我朋友是戲子的師妹。”\n
“師妹?”周繪繡有些疑惑。\n
“對,她的師妹說過,戲子其實非常的愛這位小姐。”雲薄緊緊地捏著杯身,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戲子和小姐在一場戲中認識,那時候人們都說戲子無情,只因她是風塵中的戲子,另外一位是養在閨秀中的小姐,在身份上就差了許多。”\n
“確實如此,若兩人相愛,必定會受到阻攔。”周繪繡同意她的說法,那個年代的人,把愛情的目標定位的是門當戶對,兩人再怎麼相愛她們也不可能在一起。\n
杯中的花茶微微dàng漾,在漣漪之中好像回到了那一段不平等的生活,“戲子也曾經想過和小姐在一起,離開這裡去一個從來沒有人認識她們的地方,這一切只能停留在幻想之中。”\n
周繪繡平靜地聽著她說著,只是這其中的感情太深就好像她親身經歷過一樣,帶著不與人說道的心酸。\n
“在小姐來聽戲的第三天,談家人找上來了,他們對戲子進行了一番凌rǔ,讓她有自知之明。”雲薄輕呡了一口茶水,“其實她有很多事情都沒有告訴小姐,比如說小姐來一次,戲子就會受到兩次毒打,那時候就是有錢人的天下,不僅談家人會派人過來教訓她一頓,就連在戲班裡班主也不會放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