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從他很小的時候開始,就時常能感覺到一種奇妙的安全感,在危險的時候尤其是。
過去的人們常把自己的祈願寄託在神明身上,冥冥中的安全感就像是神明對他的保佑一樣。
但這份感覺太過私人,摩恩也不太好意思把它當成“證據”講出來。
“這算甚麼……”傑克嘀咕道,“這是完全主觀的猜測而已。從前的書裡記載過,神明需要信仰,現在沒有人信仰神了,所以神就不再存在了。不過我其實連這個說法也不同意,因為教廷時期所有人都信仰所謂的真理神,然而那顯然是虛構的,神明也不過只是一種jīng神寄託罷了。”
摩恩心裡不這樣覺得,但是他並沒有想要參與辯論的意思。
這時村長已經走到了教堂最前方的臺上,婚禮似乎要開始了。
大家配合地安靜下來,把注意力放回這場婚禮上。
摩恩也是同樣,直到他放在膝蓋上的手突然被人碰到了,他本能地瑟縮了一下。
維像是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樣子,但是他們的面板僅僅是捱上了那麼一刻,摩恩直接起了jī皮疙瘩。
他轉過頭去,看見維用一種很難形容的複雜眼神盯著他,並低聲說道:“神明已經不存在了。”
“……”摩恩眨著眼睛,反應了一秒後衝著對方笑了一下,“原來你是這種想法。大家的觀點不同很正常。”
維似乎還想對他說點甚麼,但是新娘已經被領到了前方,所有賓客一齊鼓起了掌,維只能衝著他搖了搖頭,他們的話題暫時停止。
新娘的臉上洋溢著幸福快樂的笑容,在村長的牽引下,送到了新郎的身邊。
摩恩真誠地為他們送上祝福,聽過村長的講話後,到了兩位新人分享愛情故事的時間。
新娘羞澀一笑,握著手中的捧花看著大家,緩緩道:“我與他,一開始只是同在一個屋簷下的同學的關係,直到有一次遊學,那時,我因為貪玩脫離了隊伍,遇到了一個小混混而被攔了下來,是他救了我。為了保護我,他還摔斷了胳膊。”
她說到最後,眼含愛意地看向自己的新郎。
“哇哦,英雄救美。”尼爾保持星星眼地看著前方,“就像愛情小說裡寫的那樣,真làng漫。是不是愛情很容易在緊急的時刻中滋生呢?”
一邊的女戰士聽到了尼爾的感嘆,啟唇說道:“先日久生情,再經歷些刻骨銘心的大事,由此生出的愛意,一定堅不可摧。反過來也是同樣的。”
摩恩聽著身邊這群絲毫沒有感情經驗的同伴們關於愛情的探討,突然有點落寞。
他們作為戰士,今生大概也不會有機會體驗愛情的過程吧。
他想到這裡突然不由自主地轉過身去看向了維,連他都不清楚自己為甚麼會這樣做,不過他恰好看見了維若有所思的樣子。
他在想甚麼呢?
為甚麼自己明明就坐在他的身邊,卻感覺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那麼遙遠?
摩恩一動不動地望著對方俊美的側臉,直到人家轉過來和他對視,他才驚醒一般地紅著耳朵看回臺上。
婚禮後面還會給大家準備一些美酒佳餚,但是摩恩他們參加過典禮便禮貌地告退了。
從這個村子離開,再走上大約半天的路程,就能到達倖存者鎮了。
之所以一定要把所有的倖存者集中到一個地方而不是就近插進別的村鎮中,是因為還要對這些劫後餘生的人們進行系統的檢查和心理安撫。
由於維的腿傷還未好全,摩恩再次把人背在了身後。
他們繼續走上偏僻的小路時,總覺得這路安靜得有些詭異,連樹葉被風chuī動的聲響也沒有。
摩恩走著走著,莫名感到後背一陣發毛。
他墊在隊伍的最後,時不時地扭一下頭,彷彿身後有甚麼東西在跟著他們一樣。
但是他的直覺出錯了,“東西”並非來自背後,而是來自路兩邊枝葉繁茂的樹叢之中
意外總是發生得讓人措手不及,大約十幾個瘋狂的魔人竟然隱匿在其中,此時此刻他們用一種極為迅疾的姿態撲了過來。
“嗬嗬!”
魔人們呲著牙像野shòu一樣四肢並用著接近,當他們進食或是準備立刻進食的時候永遠是shòu態模樣,不做半點偽裝。
這群魔人這樣的表現也意味著他們認為摩恩一行人已經是死人了,沒有絲毫反抗之力了。
“啊啊啊,救命——”
幾個倖存者發出了尖叫,其中那位柔弱的女士甚至直接摔到了地上。
戰士們在發現魔人跳出來的第二秒就飛快地拔出各自的長劍,他們同樣慌亂,只能láng狽地迎著這場突襲對戰。
摩恩可能是最無力招架的那一個,因為他的背上還揹著一個需要依靠他的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