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兩人顯然忘記了葛麗葉她並不是靜止不動的, 所以當他們轉過身來的時候,迎面就對上了葛麗葉那張佈滿裂紋的臉。
他們離得並不近, 但是那張臉給人的感覺就像近在咫尺, 夏洛克和華生能夠清晰的看到她臉上每一條細密的紋路, 還有那紋路里的黑暗。
兩個人渾身僵硬站在那裡,他們瞪著她的臉一動都不敢動,然後他們聽到她這樣問道:“兩位先生,你們是來買畫的嗎?”
她的聲音還是那麼好聽,在這座空曠的房子裡帶起一陣回聲,一陣又一陣,聽上去就像有無數個女人站在房間的每個角落裡發出哀怨的嘆息,聽得兩個人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然後他們看到她那張本該飽滿豐盈的嘴唇像臉頰兩邊咧了開來, 轉瞬間變成了一張血盆大口,他們聽到她再次說道:“兩位請跟我來,我帶你們過去。”
說著葛麗葉就伸出了雙手,她看起來像是要對他們做邀請的動作,可是那雙手卻越伸越長,越伸越長。
兩個人立刻又向後跑去,想要暴力突破面前的畫牆。可是在他們抬起腿對著畫像飛踹的時候,那些畫裡的人卻也對著他們伸出了雙手。
沒等兩人反應過來,他們的一條腿就被畫像裡的手給一把抓住了,他們同時被拽到了地上,然後被用力拖向了畫牆。
“Shit!!!”
華生怒吼了一聲,開始奮力掙扎,可是那些手就像手銬一樣牢固,他們緊緊固定著他的雙腿,讓他無法動彈。
“夏洛克,你快想想辦法啊!”華生尖叫道,他已經看到葛麗葉的手朝他和夏洛克的脖子伸過來了。
她想要掐死他們!
華生的心裡冒出了這個可怕的想法。
“我正在想!”夏洛克喊道,他當然也想到了同樣的事情。
夏洛克知道他們絕對不能被掐住脖子,不然今晚就要涼涼。可是他的腦子裡沒有任何一個辦法可以告訴他該怎麼對付該死的鬼魂。
誰他媽會知道這世上真的會有鬼呢,如果他早知道他一定會看看這方面書籍的,可是該死的他根本就沒有看過這方面的東西!
“夏洛克!!!”華生絕望的喊道,他真的後悔自己剛才沒有離開,如果上帝給他一個機會,他發誓他一定會丟下夏洛克自己離開這幢別墅。不,他發誓他一定不會住進221B的,就讓夏洛克自己一個人作死,他才不管!
可是上帝明顯不會給他這個機會,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葛麗葉佈滿裂紋的手伸到了他的脖子上。
“夏洛克,你在幹甚麼!”華生怒吼道。
“別嚎了!”夏洛克回吼道,然後他不知道從身上的甚麼地方掏出了一把□□,對著葛麗葉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砰!”
四顆子彈Sh_e到了葛麗葉身上,接著不出意外穿透了她的身體掉在了地上。
“Shit!!!”
雖然早就想到會是這樣,夏洛克還是忍不住怒罵了一聲。
緊接著沒等他再次反抗,他和華生的脖子就被一隻冰冷粘膩的手緊緊扣住了。
有人說人在死前會回憶一生中所有的事情,但是夏洛克可能因為腦子裡的東西實在太多了,所以他沒有得到這個機會,他只能翻著白眼痛苦的感受著死亡來臨的過程。
“妖孽,住手!”
就在夏洛克意識開始模糊的時候,他突然聽到有人在他耳邊這樣喊道,然後在稀里嘩啦一陣響動後,那些抓著他的手就瞬間消失不見了。
夏洛克立刻捂住了自己的脖子,他大口喘息著,一邊努力睜大淚眼模糊的雙眼緊緊盯著那個聲音傳來的方向。
然後夏洛克就看到了那個有著兩面之緣的少年穿著一件白色的棉襖抱著一隻貓咪站在樓梯口上
,他表情冷淡的看了他和華生一眼,接著手裡變出一張黃色的紙條對著葛麗葉的方向甩了過去。
“啊!”
葛麗葉淒厲的慘叫了起來,夏洛克看到貼在她腦門上的黃紙自己燃燒了起來,她的腦袋立刻被點著了,火焰迅速蔓延了她整個身體,她開始萎縮蜷曲,只用了幾秒時間這個差點殺死了他和華生的女鬼就變成了幾片黑色的灰燼,落在地上被一陣冷風捲的無影無蹤。
最後一切終於歸於平靜,雲向笛抱著巴基走到兩人身邊,用腳尖踢了一下夏洛克的腿,居高臨下的說道:“沒事了就快走,剛才的動靜可不小。”
“咳,你,咳咳,倒底是誰?”夏洛克佝僂著背躺在地上問道。
“救了你的人。”雲向笛說道。
“……”夏洛克愣了一下,回道:“謝謝。”
“不用,不白救。”雲向笛說道,然後捏著巴基的爪子彎腰在夏洛克手背上按了一下,說道:“請在三天內支付報酬,逾期付款後果自負。另外,今晚的事情請兩位記得保密,福爾摩斯先生應該不會想要知道Xie密的後果。”
“你……”夏洛克再次愣了一下,正要再說甚麼,雲向笛卻已經轉身下了樓,轉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夏洛克低下頭,藉著月光看了看自己的手背,發現那上面印著一小串數字,那是銀行卡的賬戶卡號。
回到酒店的雲向笛心情非常不錯,一晚上抓了一個女鬼,又救了兩個人,輕輕鬆鬆就賺了一比不錯的功德,回頭還能收到一份豐厚的報酬,真是賺到了。
就是靈力花費的多了點,整個人像被掏空了一樣虛的很,在紐約這種靈力稀少的地方,估計十天半個月才能補回來。
巴基蹲在床頭櫃上,歪頭看著躺在床上神情懨懨的雲向笛,關心的叫了一聲:“喵嗚(沒事)?”
“我沒事,就是有點累。”雲向笛翻了個身,Mo了Mo肚子說道:“巴基,你餓嗎?我們打電話給客房服務中心點一份夜宵。”
“咪(好的)!”巴基高興的叫了一聲,叼起身邊的客房送餐選單放到雲向笛枕頭上,然後用爪子拍了拍選單上的其中一道菜叫道:“喵喵(我要吃這個)。”
“奶油蝦啊,知道了知道了,會給你點的。”雲向笛在巴基鼻子上颳了一下。
等客房服務員把他們的夜宵送來後,雲向笛才把口袋裡的一團東西抖開來扔到了地上。那是一張燒壞的畫布,上面畫著的是荷蘭畫家約翰內斯維米爾的戴珍珠耳環的少女,此時畫中女孩的側臉已經被燒出了一個黑洞,不過依舊能夠看出她原本有多麼美麗。
“出來。”雲向笛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畫布抖了一下,臉頰上帶著傷口的女鬼慢慢從裡面鑽了出來,她看起來十分畏懼雲向笛,一出現就跪趴在了地上,縮著肩膀垂著腦袋,顫抖的乞求道:“先生,求您饒了我,我再也不敢了。”
雲向笛並不去看她,他慢條斯理的切著盤子裡的食物,冷聲說道:“別廢話,說,你倒底是甚麼東西,為甚麼要殺人?”
女鬼渾身一顫,抽噎著說道:“先生,我就是畫中的這個女孩,在我死後我的靈魂附在了這副畫上。我並不想殺那些人,我是在尋找我的男主人,我以為他們是他的轉世,可是他們都不是,他們畫不出我,他們畫不出我……”
“所以你就殺了他們?”雲向笛問道。
“是他們騙了我。”女鬼說道,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