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瑜然繼續往下翻, 他回覆的不止一條。
阿然的小迷弟回覆luxxlk-:嘖,看你那一臉想被包養和勾引的樣子。
luxxlk-回覆阿然的小迷弟:你頂著這個艾迪也有臉說別人?
阿然的小迷弟回覆luxxlk-:當然有啊,我就靠這張帥臉被包養了, 嫉妒你也沒份。
阿然的小迷弟:別拿長得漂亮說事,你是個男人就敲個商業一二三出來, 不然趕緊去買套冥服紀念自己早夭的腦子。
阿然的小迷弟:是啊是啊, UCK大學雙學位身價十幾億的美女在你眼裡都是蠢貨,說你不能拯救地球我都不服。
......
因為涉及與景順集團的合作專案, 沈晏臨需要避嫌,這兩天都沒有幫處理俞達的業務。
他在酒店閒出屁來了是不是?
晚上回到房間, 謝瑜然看見沈晏臨坐在電腦前,手指依然在鍵盤上噼裡啪啦的敲著。
她脫口而出:“你不會和他們對罵了一天吧?”
沈晏臨聞言轉過腦袋,清咳聲後道:“你都看見了?”
“看見了, 阿然的小迷弟。”
“我順手回了兩句,他們玩不起,把我給拉黑了。”沈晏臨說得坦蕩自若, 語氣還略微帶著點可惜。
謝瑜然無奈的笑笑:“你別回覆了, 和他們講不清楚的。”
“確實講不清楚。”沈晏臨贊同的點點頭:“所以我只是單純的辱罵他們。”
謝瑜然憋著半天的鬱悶心情散去不少,走到他身邊, 彎腰吧唧的親額頭,親臉頰, 親【工/仲/呺:尋甜日記】下巴, 留下滿臉的紅唇印, 欣賞一番後, 拿衣服進浴室洗澡。
沈晏臨坐在位置上,懵懵的眨了兩下眼,拿出鏡子照臉, 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等謝瑜然出來後,看見沈晏臨依舊在照鏡子,臉上的痕跡全都沒擦,抬手想幫忙弄掉,被他阻止:“別!別動!”
“你幹嘛?不擦還準備留著睡覺啊?”謝瑜然露出嫌棄的表情:“那你不要貼著我。”
“......這是你自己留下的印跡。”
“但我洗乾淨臉了啊,你別又蹭到我。”
“......”
沈晏臨拍照留戀,去浴室洗乾淨紅唇印,謝瑜然躺到床上後睏意一陣陣的襲來,等他進被窩,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準備好好的睡一覺。
“阿然,你不要在意網上的評論,他們只是在找發洩口。”
謝瑜然快要睡著了,聽見他安慰的話語,含含糊糊的應聲:“嗯,我做好自己的事。”
她語調低落,沈晏臨只能接著勸:“長得漂亮不是你的錯,他們自己沒本事,就想給你打上花瓶的標籤,想貶低你。”
“嗯......”
“當然,我和他們是不同的,我絕對不會講出這種話,也不會禁錮住你。”
“......”
“而且我不僅能看到你外在內,也懂你的內在美。”
“......”
這人最近開始用這種方式阻止她睡覺了嗎?
“阿然,你有沒有聽到我的話?”
謝瑜然強撐著睏意,艱難的回答:“聽到了。”
沈晏臨的手指撫上她的臉頰,繞著眼睛周圍仔仔細細地摸一圈,謝瑜然煩的殺人心都有了。
半晌,他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哭了。”
低沉柔和的聲音響在耳畔,謝瑜然煩躁鬱悶的情緒散去不少,回道:“我沒事,但你再不讓我睡覺就真的會有事。”
“好,那你睡吧,等明天......”我來幫你處理工作。
後面的話未能講出口,細嫩的小手已經撫上他的大腿,隔著薄薄的布料撩撥著。
“阿然?”他驚愕。
小手又滑到上面鑽進他的睡衣裡,在小腹胡亂摸著,沈晏臨喉間微滾,正在掙扎和糾結著今晚到底還讓不讓她睡覺,手突然不動了。
“阿然。”
他輕喚一聲,毫無反應,略微揚了揚音調:“阿然?”
耳邊傳來均勻的淺淺呼吸聲。
沈晏臨深呼一口氣,抬頭盯著天花板,默唸“清心寡慾,長命百歲”。
謝瑜然舒舒服服的睡到第二天中午,睜眼見到滿臉幽怨的沈晏臨,眨了眨問:“昨晚沒睡好?”
“好,特別好。”
也就是凌晨才勉強平復心情睡著又被她無意識翻身時給一腳踹醒了。
“那就行。”謝瑜然雙手合十,笑盈盈地說:“我昨晚也睡得很好,在夢裡踹了你好幾次呢,特別解氣。”
“......”
沈晏臨臭著臉跟到俞達集團,宋助理見到他們,連忙進來彙報:“謝總,新冶公司用億認購北遠地產的1800萬的新股。”
謝瑜然的笑容瞬間消失,問道:“甚麼時候的事情?”
“新冶公司今天剛剛釋出的公告,他們的持股數已經超過我們。”
新冶是北遠的第三大股東,再認購1800萬的新股,可以投票罷免俞達集團.派過去的董事,取而代之,俞達會失去對北遠的控制權。
北遠的盈利能力非常,是分公司能在中部地區發展的底氣之一。
“通知江城的高管,半個小時後到會議廳開會,讓總部那邊的高層開線上會議。”
“好的。”
謝瑜然開啟電腦重新整理聞,地產營銷號有許多相關報道,全都在討論俞達遭遇這件事是“雪上加霜”。
謝瑜然頭疼的按了按太陽穴,望向旁邊的沈晏臨,眼神中帶著詢問。
“拉投資。”他言簡意賅。
俞達集團現在的流動資金不足以和新冶比拼,控制權註定是要失去了,只能再想其他辦法。
謝瑜然微微嘆氣,投資哪裡是這麼好拉的,更何況俞達這兩天出了這麼多事。
她忽然想到自己的家人們。
如果告訴父母,他們肯定會有辦法吧,如果讓堂舅表姐幫忙,他們也不會拒絕吧。
沈晏臨似乎看出她的想法,問道:“你要找有家和謝家幫忙嗎?”
謝瑜然咬住下唇,思忖過後搖頭了:“不,再等等。”
不能養成一出事就找他們幫忙的習慣,她想自己先試一試。
“我準備開會的內容。”謝瑜然重新打起精神。
沈晏臨笑笑:“我來幫你。”
半個小時後,謝瑜然到會議室,面前坐著各個部門的領導,大螢幕裡是總部的所有高層管理。
“江津專案的事情處理好了嗎?”謝瑜然先看向陳經理。
他恭敬的回答:“都處理好了。”
謝瑜然等了會兒沒有下文,頗為無語的抿唇,陳經理在旁邊人的提醒下才開口:“兩名工人的賠償已經談妥,專組調查還在進行中。”
這叫個屁的都處理好了啊!
現在江津專案不是重點,謝瑜然準備私下再找他聊,轉而看著其他人問:“新冶和北遠的事情大家應該都知道了,有甚麼想法和意見可以提出來。”
“我們不能失去管理權,否則會嚴重影響淨收入。”
“但現在沒有多餘的資金認股了。”
“蔚藍府到如今都不能開工,資金轉不過來。”
“江津是北遠的,為甚麼先投那邊啊。”
“是方經理做的決定,我們先前都不知情。”
“......”
聊到最後變成兩邊高管對方堪惜的批.斗大會,謝瑜然很想發火罵一頓,但是連她都不清楚原因,根本保不下來人。
她略微提高音量:“安靜!”
大家同時止住話語,謝瑜然瞥了眼最先開口說方堪惜的陳經理,淡淡道:“方經理被我派出去處理其他工作了,這次會議的重點是新冶和北遠。”
“現在難道還有更重要的工作嗎?”陳經理又不怕死的說。
謝瑜然倏地拍桌,沉下臉厲聲道:“要不然這個位置你來坐?”
陳助理急忙低頭,其他人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我決定放棄北遠,再拉別的投資。”謝瑜然緩氣後說:“張總李總聯絡先前的公司,願不願意繼續投,如果價錢合理,可以用一部分股權作為抵押。”
話落,又有高管想反對,謝瑜然抬了抬手:“讓你們想辦法,只知道爭權奪利,既然如此,就不要反對,所有後果我來承擔。”
她微微側身望著螢幕:“劉總,彙報總部這段時間的情況。”
“是。”
劉總將重要業務依次道來,受到分公司事情的影響,新盤認購量不行,舊盤銷售量嚴重下降,貸款已經貸不到,資金鍊出現問題......
聽完後會議室裡徹底靜下來。
今年需要建設的專案太多,資金本就週轉困難,在建的專案又出現問題,拆西牆補東牆,補都補不完。
但說到底,是江城分公司引起的經濟危機,而分公司專案是方堪惜管理,發展總部又是謝瑜然親自拍板的戰略。
高管想通後,都不太著急。
甚至有人又提到方堪惜:“謝總,您如果不處理方經理,恐怕難以服眾。”
“是啊,方經理必須處理。”旁邊人附和。
一屋子裡的高管全都齊心,堅決要先把方堪惜擠走。
“處理?”謝瑜然冷笑:“怎麼處理,殺了他給你們助助興好不好啊?”
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這件事,危機當頭,全都在想怎麼趁機擠走對手,他們是來宮斗的嗎?
媽的!
謝瑜然煩躁又無力,憋著一肚子的氣無處可發,宣佈“散會”,起身離開會議室。
宋助理跟上去,小聲道:“謝總,聯絡上方經理了。”
“他在哪裡?”謝瑜然終於聽到個好訊息:“讓他趕緊來公司啊。”
“方經理說他在深城,等回來後再跟您解釋。”
“就這?”
宋助理輕輕點頭:“嗯。”
謝瑜然深呼吸,噔噔瞪的走進辦公室,一頭撲進沈晏臨的懷裡,抱著他的腰假哭:“嗚嗚嗚。”
“怎麼了?有人說你?”沈晏臨目光陡然變得銳利,抓住她的手腕,作勢就準備出去找人算賬。
“沒有。”謝瑜然搖頭:“我是總裁,誰敢說我啊嗚嗚嗚。”
“......”
沈晏臨緩了緩氣,又問:“那是為甚麼不開心?”
“嗚嗚嗚,我也沒有不開心啊。”
“那在哭甚麼?”
謝瑜然揚起小腦袋,臉上乾乾淨淨:“我也沒有哭。”
“......”
他好難。
沈晏臨語氣平靜地問:“說吧,到底發生甚麼事了。”
謝瑜然再次嚶嚶嚶的假哭:“我如果拉不到投資怎麼辦啊嗚嗚嗚,我不該隨便制訂戰略,胡亂發展中部。”
沈晏臨安慰:“投資肯定能拉到的,你的戰略也沒有錯,下半年確實是俞達發展中部的好時機。”
謝瑜然全然聽不進去,繼續哭唧唧:“嗚嗚嗚,我養不起你了。”
沈晏臨閉了閉眼,從口袋裡拿出一疊卡,全塞她手心:“那我養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