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謝瑜然從睡夢中醒來,身體痠疼,腿腳發軟, 像高中體測跑完八百米又被人拉起來揍了一頓。
特別是腰,散架似的。
她艱難的翻過身, 手碰到個軟乎乎的東西, 本能的摸了摸,又捏了捏......好像是個人?
謝瑜然嚇得縮回手, 忽然意識到自己甚麼都沒有穿。
操,她又把誰睡了?
不是, 呸,甚麼叫又,和沈晏臨只是躺同張床上而已, 沒有發生關係。
她不會和陌生人一夜情了吧?救命,這種八點檔的狗血劇情千萬不要發生在她的身上啊。
希望是隻鴨,希望是隻鴨......是隻鴨也能好想點, 起碼是付費自願的, 謝瑜然希望你昨晚做個人了。
察覺到身旁的男人在動,謝瑜然全身僵硬, 腦袋清醒的不行,睫毛微微顫著, 輕呼一口氣, 暗自鼓勵, 忐忑不安地睜眼望過去。
是張精緻好看的臉。
她心裡微微鬆口氣, 幸好不是個醜比。
等等!
謝瑜然猛地瞪大眼睛,仔仔細細打量面前這張精緻好看的臉,昨晚的記憶慢慢湧上來——
“脫......快點!”
“本小姐的命令你都敢不聽?”
“行, 你不脫我來脫。”
“褲子,褲子也要脫,扭扭捏捏的做甚麼。”
“本小姐睡的就是你!”
“我知道啊,你是沈王八。”
“......”
腦袋頓時嗡的聲炸開。
是是、是沈王八,她睡睡睡、睡了他?
謝瑜然嚥了咽口水,這次是他媽真槍實彈的睡了啊。
沈晏臨鬆鬆垮垮的套著浴袍,露出性感的鎖骨和誘人的腹肌,一副食飽饜足的模樣,懶洋洋的靠坐在床頭。
見她投來目光,微微勾了下唇角,漫聲道:“謝小姐,你要對我負責啊。”
謝瑜然:“?”
“你是男的啊!”
她沒聽說過男的還要求負責的,又不是被強佔的黃花大閨女!
沈晏臨瞟她一眼,像是在看拋夫棄子的負心女,有理有據道:“昨晚是你扒的我褲子。”
“......”
謝瑜然隱隱約約能想起一些昨晚的畫面,自己撕衣服、抱大腿、咬鎖骨的“狼舉”,確實很像強佔良家子弟的惡女。
惡女慢吞吞的坐起來,用毛毯捂緊身體,問道:“這是哪裡?”
“新境酒店的套房。”
俞達集團旗下的酒店,自己的地盤,只要瞞的緊,閨蜜們不會知道,還好還好,沒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神情坦蕩的解釋:“我昨晚住這兒,你喝多酒,逼著洛棲遲帶你來,在門口又吵又叫......”
“行行。”謝瑜然聽得頭暈:“沒讓你說這麼多。”
她趕緊問重點:“你昨晚戴套了吧?”
沈晏臨揚揚下巴示意她看地上,謝瑜然順著目光望過去,七零八碎的衣服、盒子,以及用過的套,還不止一個。
她恨恨地瞪著:“你他媽獸性大發啊,懂不懂憐香惜玉?”
難怪她渾身痠疼,這狗比雛王八。
“我獸性大發?”沈晏臨嗤笑,指向自己身上的紅唇印和抓痕,“就你這折騰勁,真沒幾個人能受的住。”
謝瑜然冷呵:“怎麼,想說你體力好?”
“當然。”
臭不要臉的。
謝瑜然實在看不慣他身上的痕跡,吼道:“愣著幹甚麼,快點穿衣服啊。”
沈晏臨彎腰,拎起地上破碎的襯衫和褲子,聲音懶懶的:“昨晚都被你撕了。”
“......”
謝瑜然瞧見皺巴巴的內褲,小臉一熱,連忙衝過去拍他的手,“知道了知道了!你趕緊把浴袍穿好,去裡面收拾收拾,我等下給你買新的。”
他攏了攏浴袍,神色不帶半點兒羞愧:“那就拜託謝小姐了。”
謝瑜然氣得不行,偏偏作孽的又是她自己,連句反駁的話都講不出來。
等沈晏臨進浴室後,她迅速撿起地上的衣褲穿上,找出手機,猶豫再三給宋助理打電話。
“喂。”
“喂,謝總。”宋助理關心道:“你今天不來公司嗎?”
她現在這副鬼樣子來個屁。
“嗯,我有點事。”謝瑜然清清嗓子,用正經的語氣道:“你去商場買套男士的衣服,送到新境酒店來。”
宋助理呼吸微窒,瞬間腦補萬字劇情,高貴美豔的女總裁大人終於過上風流快活的生活了嗎。
牛逼!這才是總裁應該有的樣子!
她也表現的非常淡定:“尺碼是?”
“你問售貨員。”
“好的。”
雙方默契般都安靜下來,過了幾秒,宋助理有些不好意思,又帶著小心翼翼地問:“謝總,是隻用買外面的衣服,還是裡面的都買?”
“......都買。”她含糊道。
宋助理沒有聽清楚:“甚麼?”
“都買!襯衫褲子和內褲都要買!”
不就是睡個男人嗎,全當是鴨,消遣一晚。
謝瑜然理直氣壯的吩咐完,把手機甩到旁邊,轉頭看見沈晏臨站在浴室門口,浴袍系的嚴嚴實實,像是生怕她會再撲上去似的。
哈,現在裝出貞潔烈夫的模樣給誰看?
她主動道:“談談?”
“好。”
他們坐到房間的沙發上,沈晏臨懶懶散散的翹著腿,神色自若地問:“公了還是私了?”
甚麼玩意兒?
“多大的事,還公啊私啊的。”謝瑜然白他一眼,“公甚麼樣,私甚麼樣?”
沈晏臨抱臂道:“公就把這件事宣告朋友圈,昭告地產圈,你把你哥和你爸媽叫回來,收拾收拾,準備迎接我入贅......”
“閉嘴!”謝瑜然直接打斷他的話,連他媽入贅都出來了,你怎麼不昭告全世界呢。
她沒好氣:“說私。”
他輕飄飄的丟過來兩個字:“養我。”
這個要求倒是勉強能夠接受,相對公而言好太多。
“你一分錢沒有?”謝瑜然目光懷疑。
“沒有。”
“那你怎麼住的酒店?”
沈晏臨話語悠悠,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我和謝小姐都親密走紅毯了,哪個員工不認識我啊。”
“?”
你媽的。
謝瑜然深呼吸:“你在江清路不是有套房子嗎?房子呢?”
“賣了。”
“你賣它幹嘛?”
“你說呢。”沈晏臨的視線掃過她脖頸間的海藍寶項鍊,意味明顯。
我去!賣房子給她買項鍊?我謝謝你啊。
“行。”謝瑜然退讓一步,全當是自己買的那條項鍊:“我給你打一千萬,你把房子買回來,剩下的吃喝。”
這麼大方,這麼好的條件,她聽著都心動。
“我不要。”
謝瑜然偏頭瞪過去:“怎麼,這價格不夠買你沈少爺一晚上?”
“不夠。”
“......”
多大的臉!這他媽是多大的臉!
她咬著牙一字一頓地問:“你想怎麼樣?”
“住你的家,花你的錢。”
“期限。”
“永久。”
“滾!”她又不是當媽。
謝瑜然也翹起長腿,慢悠悠地道:“你說點現實的,永遠不可能,難道我以後結婚了有孩子了也帶著你?怎麼,準備讓我孩子叫你哥哥啊?”
沈晏臨聽到結婚和孩子,眼神驟然冷下來,剋制著脾氣:“行,那就到你結婚為止。”
“到我談戀愛。”
沈晏臨閉了閉眼,告誡自己要冷靜要冷靜,她個笨腦袋沒有開竅,從牙縫裡擠出字來:“好。”
“這件事你需要保密。”謝瑜然眯著眼威脅:“如果有第三個人知道,你就等著流落街頭。”
“沒問題。”
剛聊完宋助理的電話就來了,她報了房間號,嚴肅叮囑:“低調點啊。”
宋助理:“明白明白。”
要維護高貴冷豔的總裁形象嘛,懂的懂的。
很快外面傳來敲門聲,謝瑜然示意沈晏臨別講話,起身走到門口,只拉開一個小縫,“東西給我吧。”
宋助理把手中的袋子遞過去,小眼睛朝裡面瞄來瞄去,試圖瞧瞧“小嬌夫”的臉。
“看甚麼呢。”謝瑜然擋的嚴嚴實實,“快上班去。”
宋助理失望的收回視線,落到老闆身上,討好道:“我還給您買了條裙子。”
謝瑜然低頭看向自己的衣服,皺巴巴的不說,衣襬處也被撕開了,足以證明昨晚的激烈程度。
“咳,回頭給你轉錢,我今天不去公司。”
她說完趕緊關門,和沈晏臨各自換完衣服後,收拾整齊下樓。
昨晚是洛棲遲帶沈晏臨過來辦入住的,酒店經理收到訊息,今早特意在這裡等著。
見到謝瑜然經理有些驚訝,只當她是來找沈晏臨的,更加應證大家的猜測,立馬迎上去,恭恭敬敬地喊:“謝總,沈先生。”
“嗯。”
經理極力的想在老闆面前表現,笑盈盈地問:“沈先生昨晚住的可舒服?”
渾身痠疼的謝瑜然臉一黑,沈晏臨勾起唇角,特意咬重音:“舒服,特別舒服。”
“聽說昨晚有醉酒的客人到vip那層,不知是否打擾到您了?”
謝瑜然聞言腳步微頓,沈晏臨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十分配合的回答:“確實有點吵。”
他頓了頓,“還很兇。”
經理尷尬的笑笑,和善的道歉:“不好意思,昨晚是我們工作人員的疏忽,這樣的客人通常是不允許入內的,下次肯定不會再發生這種情況。”
謝瑜然全身散發著低氣壓,聽完酒店經理對自己的批判以及給沈晏臨的道歉。
最後,經理問:“沈先生對我們的服務滿意嗎?”
“滿意啊,哪能不滿意。”沈晏臨的眼神掃過謝瑜然,老闆親自上門.服務,哪能不滿意。
他微笑:“希望下次還能有這種服務。”
謝瑜然一腳踩到他的鞋背,狠狠地瞪了眼經理,快步走了。
經理滿臉懵逼,沈晏臨笑了笑,趕緊追上去。
“我餓了。”
“餓死你!”
沈晏臨自顧自地道:“我得吃點高熱量高蛋白的。”
謝瑜然瞥他,“你配嗎?”
“我當然配啊。”他理直氣壯:“這些都是補充體力的。”
“......”
她昨晚怎麼沒有踹死他呢!
謝瑜然在酒店附近找了家餐廳,吃完飯後把沈晏臨帶回小別墅。
“一樓主臥是我爸媽的房間,二樓主臥是我住的,右邊是保姆阿姨的房間,其他房間隨便你住。”
沈晏臨上上下下打量,坐到沙發上道:“不要阿姨了吧。”
謝瑜然不解:“為甚麼?”
這邊的別墅三百多平方,後花園種著不少花花草草,不請阿姨誰來打掃清理?
他嗎?倒是也不錯,可以趁機折磨折磨小王八蛋。
正美滋滋的想著,便聽見沈晏臨低沉的聲音,語調懶洋洋的:“萬一你又獸性大發,被阿姨看見多不好。”
“我都是為你著想啊,小謝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