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查,不必查,皇上,都是微臣之錯,連累了戰王爺,還請皇上責罰。”鳳玄戰剛想要說話,卻被身旁的暖風打斷了。
“嗯?”
皇上危險地眯起雙眼,看向石暖風。
不必查,都是她的錯?這位魚將軍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私換皇帝的壽禮,那可是大罪,若往重了罰,是要被砍頭的!
“魚將軍莫非知道戰王爺的壽禮是被何人所換的?”他問道。
“回皇上,是,微臣知道。”
石暖風看了看靈鋒手中的托盤,再看向桃葉心手中的托盤,然後才將目光收回,正色地看向皇上。
“其實戰王爺手中這份壽禮,是微臣的。”
“甚麼?是你的?”皇上詫異地看向石暖風。
皇后聽到她的話,更是眸色一厲,抓著椅子扶手的五指,都快要將扶手給掰下來了。
明明鳳玄戰的那份賀禮是她命自己安插在鳳玄戰身邊的jian細換掉的,這個石魚是想將所有的罪名都攬到自己的身上嗎?
她也不看看這是甚麼地方,那麼一個罪名,是她能兜得住的嗎?
“魚將軍,你說這份壽禮,是你的?你可知道這是甚麼?你有幾個腦袋,能擔得起欺君大罪?嗯?”
聽到許麗景威脅的話音,石暖風唇角微勾了起來。
“皇后娘娘,只是一份壽禮而已,如何能扯上欺君大罪呢?微臣送於皇上的賀禮,只是有些不起眼而已,這並不能說,是微臣欺騙了皇上啊,何況,微臣從偏遠的小城遠道而來,各地的風俗皆不相同,在我們那裡,微臣手中這份賀禮,已是上等之禮了。”
她對著桃葉心招了招手。
桃葉心立即會意過來,將自己手中的壽禮往靈鋒的身上的推,把那個托盤拿到了自己的手裡,然後悠哉悠哉地來到自家小姐的面前,雙手託著托盤恭敬地站著。
“上等之禮,本宮倒是看不出來,此等次品,如何能成為上等之禮。”許麗景冷哼一聲,等著看好戲。
對付不了鳳玄戰,退而求其次,能對付他身邊的人也是可以的。
她倒要看看,石魚的身上是長了幾張嘴,能夠把這一匹爛布chuī成一朵花!
“回皇上,回娘娘,方才在皇上,太后娘娘以及眾位娘娘未成到來之前,微臣一時好奇心使然,便與戰王爺相互品評了各自的壽禮一番,可能是微臣與戰王爺的賀禮所盛之物差不多,又皆是用紅布蓋著,所以一時不查出了錯,但是……”
石暖風正色地看向桃葉心手中的托盤。
“微臣還是要說明一點,微臣認為微臣所送之禮並無不妥,此乃冰蠶所織的冰錦,只是微臣怕只蓋一層紅布依舊會有損托盤中的冰錦,便拿了一塊粗布包裹著而已。”
說著,她再次看了一眼桃葉心,抬手,將粗布解開,果然,裡面露出了一片雪白的冰錦,那顏色如冰,如雪,光是看著竟是讓人心中沁入絲絲涼意。
第811章 真是奇才也
冰錦是甚麼,那可是冰蠶吐出的絲織成的錦緞啊。
而冰蠶跟普通的蠶也不一樣,冰蠶不論是在寒冬還是酷暑,都是通體冰涼的,而且它還是一味藥,把gān冰蠶磨成粉吃了,還能延年益壽。
冰蠶所織成的錦緞,穿在身上能夠吸收人體所有的汙穢之氣,也有延年益壽的功效,甚至比冰蠶粉要好上許多。
可是就是這樣的東西,明明誰都知道有這樣的效用,卻沒人能得到。
因為冰蠶實在是太稀有了,它們吃的不是一般的桑葉,而是翠金子,長在冰天雪地之中的翠金子,普通人家是養不了,更養不起冰蠶的。
一匹冰錦,足以抵上剛才二王爺所送的那五十個金壽桃了,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天哪,就是冰錦,居然是冰錦啊,這輩子能看到冰錦,我死都瞑目了。”
“這位魚將軍出手也太闊綽了吧,冰錦啊……”
所有的人目光,都盯在桃葉心手中的冰錦上頭,他們要是手中有冰錦,一定在家裡偷偷地穿,又或都是做成裡衣穿在自己的身上,怎麼可能拿出來給皇上當壽禮呢?
這魚將軍,真是bào殄天物,皇上都一把年紀了,這種東西,當然是應該送給年輕人的啊。
他們哪裡知道,石暖風的心裡也在滴著血啊,嘔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這匹說錦是她養了五年的冰蠶,好不容易才熬出來的唯一一匹冰錦啊,冰蠶有多難養,她心裡最清楚了。
如今卻因為許麗景的yīn謀詭計,把她的冰錦給折騰出去了,她才是那個肉疼得要死的人啊。
可是沒有辦法,總不能讓她家男人在眾臣面前落了面子,給皇后有機會治他一個大不敬之罪吧?這事關顏面,她不能不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