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去哪兒?”
石天寶沒好氣地回了她一句。
銀子被輸光了,怕債主找上門來,只能躺在chuáng上裝死唄,再這樣下去,日子可怎麼過哦。
“蘭兒呢?”他問。
“屋裡呢,她眼兒好使,我讓她趕緊繡,改明個兒趕集時能去鎮上賣個好價錢,把她爹在外頭欠的債還了。”
鄭秋天回道。
“當家的,日子這麼過下去也不是辦法,你倒是想個輒啊。”
那時她跟著兒子硬闖石暖風家,也是沒有辦法,是怕債主找上門來,想找個護身符。
卻沒想到石暖風比那些債主還硬氣,把他們娘倆趕了出來不說,還讓她洗了那麼多碗啊,她足足在chuáng上睡了一天才緩過神來。
“想輒,我能咋想啊,他自己欠的債,讓人來把他的手砍去得了,以省得以後再去賭!”石天寶聽到她的話,氣得把手上的斧子一丟。
還想辦法呢,他都想帶著一家老小躲到深山裡頭去了。
“爹,您可別啊,我要是讓我砍斷了手,以後誰給您們養老啊?”躲在房間裡的石連根聽到石天寶的話,麻溜地衝了出來。
石天寶:“……”
還養老,這話他是怎麼好意思說出口的?
自己準備的所有養老銀子都被用來還他的賭債了,還養老?說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話死啊。
“你……”
他顫抖著手拿起斧子,作勢就要朝著石連根劈過去了。
“爹,爹爹,你小心點兒。”
石連根雙手抱著腦袋往遠處一跳。
“不就幾兩銀子嘛,您至於氣成那樣兒?改明個把蘭兒和族長家的親事一說,不就有銀子上門了?”
第196章 討債的又找上門來了
“對啊。”
鄭秋天聽到兒子的話,頓時來勁了,兩眼那叫一個亮啊。
“當家的,你現在就去說吧,咱們兩家把親事給定下來得了,這樣族長不得給咱家聘禮嘛,到時候……”
“你給我閉嘴!”
不等鄭秋天說完,石天寶就一聲怒吼。
“甚麼親事?白日做夢呢?族長家那兩個孫子馬上就要去郡裡了,明年得去趕考,他現在恨不得從別人家榨出點銀子來了,哪來的聘禮,這門親事算是huáng了。”
他們以為,那天石術為甚麼聽他幾句哄,就巴巴地跑去石暖風家了,還不是想弄點銀子?
可是銀子沒弄到,倒是受了一肚子氣,這氣啊,以後都得撒在他們一家子的頭上,因為人家鬥不到石暖風這個有錢的啊。
而他們家呢,攤上那麼這兒子,該怎麼過?
“不可能吧?爹,咱家蘭兒和華千的親事,那可是一早就定下來的,他還能悔婚了不成?”石連根問道。
“他就悔了,你想咋樣?沒憑沒據的你能咋樣?還有,你當石術他傻嗎,就咱家現在這樣,他能讓自己的孫子往火坑裡跳啊!”
石天寶猩紅著雙眼瞪著自己的兒子,攤上一個賭棍岳父,石華千還能有將來嗎,石術能讓外人毀了他孫子的一輩子?
當然是不可能的。
“你就作吧,看你能作到甚麼時候!”
房間裡,石蘭咬著牙,聽著院子裡的大吼大叫,整個身子周圍都環繞著恨意,心裡真恨不得把這個家給一把火燒了得了。
本來好好的親事,只要奶奶和爹忍一下,別把劉香jú的事情做的那麼絕,就可以定下來了。
可偏偏他們把事做絕了,跟石暖風斷了關係jiāo了惡。
現在倒好,又欠了一大筆的賭債,得讓她沒日沒夜地熬瞎眼睛刺繡還債,這樣的日子要怎麼過下去啊,甚麼時候才是個頭?
她都十六了,連個上門提親的都沒有,隨處一打聽媒婆都能被嚇跑了去。
沒了劉香jú後,她得照顧兩個妹妹,得洗衣做飯打掃,更得刺繡還債,現在還想拿她的親事來說事?
悲哀地放下手上的繡架,將雙手伸到自己的眼前,那滿手的血窟窿看著她心都疼了。
可是她能怎麼辦呢,還不是得一天天的熬下去?要是真有那麼一天,她能從這個家裡脫離出去,讓她付出多大的代價她都願意。
正當她想著的時候,忽然,外面傳來一聲踹門的聲音。
她心頭一驚,趕忙將坑上的刺繡往懷裡一抱,躲到櫃子裡頭去了,她知道,是那些討債的又找上門來了。
“哎喲,莫老大,您怎麼來了。”
石連根見到院門被踹本來想跑的,卻被及時衝進來的一個漢子從背後提拎了起來,他只能陪笑著看著領頭的那個男人。
而鄭秋天,早就被嚇得躲到一旁去了,石天寶手中的斧子也是嚇的掉了,整個人都愣住了。
“爺不來,難道你還能把銀子送上門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