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一隻大掌迎面而來,直接打到了她的臉上,力道之大,將她打出去好幾米遠。
“主人,屬下辦事不力,求主人再給屬下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即便是臉上痛得想死,她還是從地上爬了起來,直接對著九鄍跪了下來。
“魅果,本皇子難道不曾與你說,要聖初心活著?”九鄍一雙yīn翳的眸子盯著月傾雪,就如同一把把刀子割在她的肉裡。
“主人,屬下是想活捉聖初心的,只是……只是業家主見財起意,這才……”
月傾雪說著說著,便說不下去了。
因為九鄍盯著她的目光更加幽深,彷彿一眼就能看穿她的心似的。
“主人,屬下知錯了。”
她心裡瘋狂地在吶喊著,為甚麼聖初心就能活得好好的?
可是沒一會兒,她就想明白了,她為甚麼非得要聖初心去死呢,死了不就甚麼苦都不用受了嘛。
她要讓聖初心活著,活在主人的殘忍之中。
“屬下一定抓到聖初心獻給主人。”
聽到她如此說,九鄍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本皇子已經為你安排好了去處,你立即去魘境換一副面孔。”
魘境?!
這兩個字,簡直就是月傾雪這輩子最大的惡夢啊。
當初的換臉之痛還記憶猶新呢,如今又要去?
“是,屬下遵命。”
想想,自己的痛覺都沒有了,還怕甚麼換臉之痛?那不過就是在裡面磨蹭幾天時間而已。
……
“二哥,我們這樣跟著命不凡有用嗎?”
北地藥聖山莊,瀾語仙音撇著紅唇,偷偷地掃了一眼正在大快朵頤的命不凡。
她是真不明白,他們為甚麼要吃盡苦頭跟著命不凡?
照她看,寒哥哥根本就沒有跟命不凡聯絡嘛,要不然,他們還能發現不了一丁點兒蹤跡?
北夜漠只是睨了她一眼,再次看向命不凡。
“慢慢來,不急,總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他可不認為命不凡來到璇璣大陸之後,會對名利看得如此之重,藥聖山莊?
命不凡會將藥聖山莊放在眼裡?肯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二哥,我好累哦,要不你先跟著,我……我去休息一會兒?”瀾語仙音撒嬌道。
成天這樣盯著她最最討厭的人,就算不無聊,她也憋不住心裡頭那通火氣,真想衝到命不凡的面前將寒哥哥的行蹤問個清楚。
只可惜命不凡這個傢伙是柴米不進,她說甚麼都是徒勞。
☆、第388章 出淤泥而不染?
“嗯,去吧。”北夜漠輕聲點頭。
得到北夜漠的允許,瀾語仙音身形直接一閃,消失在了街口。
下一秒,北夜漠的眸中卻是驚現一抹淡淡的厭惡之色……
……
說起累,沒有比聖初心他們更累的人了,除了北夜寒之外,其他人都是黑著一張臉,彷彿是從泥底下剛鑽出來的一般。
“哼、哼、哼。”
聖初心抬腳,用力地踹了身旁的那條大蛇幾腳,這樣都還有夠解氣。
“它已經死了。”北夜寒淡然的聲音響起,提醒著她。
對一條死蛇有甚麼好撒氣的?
“哼,要不是它,我們能這麼láng狽?”聖初心撇嘴。
只是嘴唇剛一動,就感覺泥巴被吃進了嘴裡,她趕緊吐了一口,緊接著,一道水柱直衝而下。
“呼。”
她甩了甩腦袋,再用靈力烤gān自己的衣服。
“這樣才舒服。”
星遼沐他們幾個也在一旁打理自己身上的泥巴。
就在一個時辰前,他們還走得好好的,哪裡知道從平靜的草坪上直竄出一條白色的巨蟒,直接將他們幾個人捲進了草坪裡。
直到那個時候,他們才看出來,原來這個草坪不一般,竟然是泥澤。
泥澤和沼澤是不用的,泥澤更是危險,因為它的上面能長草,將一馬平川的泥澤給掩蓋起來。
但是隻要是人或者魔shòu,想要在泥澤裡頭生存,那也是不可能的。
除非是土系。
於是乎,他們就跟這條從泥澤裡竄出來的土系白色巨蟒鬥上了。
“這張蛇皮倒是不錯。”
突然,聖初心輕託著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地看著那條白色的巨蟒。
這叫甚麼,出淤泥而不染?
剛從泥澤裡撈上來,竟然半點兒泥土都沒有沾著。
“這麼大一張,能做好多個包了。”
話音剛落,只覺一道靈力被注入了白蟒的體內,除了蛇晶石和蛇皮,其他肉類都被靈火燒得一gān二淨了。
聖初心:“……”
她要是能有這麼好的本事,就再也不用生撕了。
“白蟒鱗你沒有用,我收著。”北夜寒道。
聖初心沒有意見,點頭。
她要蛇皮就可以了,伸手將蛇晶石拿了起來,遞到星遼沐的面前。
星遼沐驚了,詫異地抬頭看向聖初心,“給,給我?”
在他看來,這條白蟒最好的莫過於這顆晶石了,可是凝結了白蟒所有的修為啊。
“師嬸,這,這不太好吧?”
他有些不好意思,他剛才也沒怎麼出力啊,砍了幾劍都是白砍,連片蛇鱗都沒砍下來。
“初心給你便拿著。”北夜寒發話了。
“哦,哦。”星遼沐接過蛇晶石,跟著寶兒似的藏了起來。
事實上,對於璇璣大陸上的人來說,一條出竅期的白蟒的晶石,可是花幾輩子都得不來的好東西。
自然是得寶貝著的。
“主上,小姐,一路來東西倒是得了不好,可是……”
穹鹿看著那顆磨晶,心裡在嘆息。
他們好像、似乎是來找節鬚根的吧?怎麼搞得好似來散修的啊?
“慢慢來,肯定會找到的,不是說本姑娘有先靈之運嘛,運氣爆棚啊。”聖初心笑笑。
☆、第389章 讓他們再耍一會兒
雖說她心裡也沒底,但總要為自己打氣的吧?
大不了在清平之界多待些時日,至於神夢卷花,她必定會想辦法得到的。
她話音才剛落,就聽到林間隱隱地傳來追逐喊叫的聲音。
“有動靜。”
幾雙眼睛紛紛往右邊望去,只是太遠,他們並沒有看到甚麼。
“去看看,說不定是節鬚根。”星遼沐臉上有些興奮,猜測道。
聖初心挑眉,白了他一眼。
這世上哪有那麼巧的事兒,節鬚根說送上門就送上門來了?
“阿寒,走。”
不過,去瞧瞧還是有必要的。
只是,當他們趕到眾世家子弟追逐之地的時候,她的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這……這是在gān嘛?”
穹其撓了撓後腦,很是費解地看著那些世家子弟追著一棵小小的小樹在跑著。
這會兒,這些平日裡十指不沾陽chūn水的人,也顧不得髒了,對著小樹猛撲著,身子一個接著一個落下,此起彼落啊。
“節鬚根,那就是節鬚根啊。”
穹鹿眼前一亮,興奮地一掌拍了一身旁那個人的肩上。
北夜寒冷冷的眸子掃向自己肩上那隻‘狗爪’,穹鹿全身頓時一僵,僵硬著腦袋轉過身來,對著自家主上陪笑。
“主上,屬下,屬下只是一時興奮。”
他趕緊將自己的手從北夜寒的肩膀上拿了下來。
都怪那棵切鬚根,他這不是一時太興奮了,所以就沒控制住自己的身體嘛。
“本聖明白。”北夜寒冷聲回了一句,目光再調裡被眾人追逐的節鬚根。
穹鹿抬起那隻沒犯錯的手,狠拍了一下另外那隻手的手背。
“讓你亂來。”他在心裡在哀嚎。
剛剛分明從主上的眼神裡瞧見了想跺了他這隻手的衝動。
“師嬸,咱們快去搶吧。”對於穹鹿這檔子事兒,星遼沐半點兒都沒感覺到。
他只是著急地看著一點兒動靜都沒有的聖初心,替她著急。
不是說這節鬚根對她來說很重要嗎,那為甚麼她不出手,反正好似在看好戲,就差手心裡拽一把瓜子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