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問穹其,也是自問。
驀地,穹其瞪大了雙眼,不敢置信地目光望向自家主上。
“主上,您怎麼能這麼說?”
自小,他便跟隨在主上的身邊,主上有多努力修煉,付出了多少,他全是看在眼裡的啊。
想比於其他那些皇子,主上的修煉遠在他們之上。
“小姐一定能解主上體內的蠱毒的,包括冥夜術。”他肯定地說道。
只要主上體內的子之心解了,還有那冥夜術不再束縛著主上的修為,整個夜暗聖陸,誰能是主上的對手?
弱……只是一時的,也不是主上自己願意的。
“嗯。”北夜寒點頭。
“穹其,你記住,不論何時,初心的命令大過於本聖,你們可以不聽本聖的,但——必須聽初心的!”
他可以不在乎自己,卻不能讓初心有任何的危險。
“是,主上,屬下記住了。”穹其應聲。
哪怕主上不吩咐,他心裡也是這麼想的,小姐,她值得他們心甘情願為她賣命!
“那,那是甚麼?初心怎麼能……”水仙聲音結巴著,伸手指著聖初心的方向。
目光所及之處,只見聖初心的面前化出一道靈力階梯,而聖初心,竟然走了上去,最後消失在他們的眼前。
她努力吞了口唾沫,很想告訴自己,這是她眼花了。
可是,當她看向星遼沐和自家大哥的時候,才明白這是真的,不是自己眼花。
因為他們兩個人也以同樣吃驚的表情瞪著聖初心離開的方向。
“我這是來到了甚麼怪地方?!”連星遼沐都忍不住出聲問的。
不過,他問的是他自己。
這輩子有幸成為師父的徒弟,真是他的大幸啊,要不然,他怎麼可能認識聖初心呢。
很快的,聖初心就又從靈階上走了下來,靈階也隨之消失了。
“來,喝了。”她將瓷瓶遞到北夜寒的嘴邊,喂他喝下聖玉顏露。
直到瞧著他的臉上漸漸恢復了血色,她懸掛著的那顆心,才算是放了下來。
“阿寒,母蠱的召喚,越來越qiáng烈了。”
她心下有些擔憂,對著北夜寒開口道。
北夜寒點頭,“我早有感覺,她不會這麼輕易放棄的。”
得知子蠱失去訊息,母皇怎麼可能甘心呢,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想要召喚子蠱。
只是這一次,還是失敗了……
……
☆、第344章 直至染上鮮血色
“可惡!”
森冷的大殿之上,猩紅著雙眸的年輕女子身穿金絲黑色的鳳袍,染著嫣紅色指甲的手掌,重重地拍向金色的扶手。
臉上盡是憤怒之色,盯著下頭跪著的幾排男子。
“廢物,全都是廢物!本皇養著你們有何用?!”
一個多月以前北夜寒身上的子蠱就失去了消失,這些日子,她想盡了一切方法,卻還是沒有召喚成功。
而大殿之下跪著的這些人,都是夜暗大陸之上屬一屬二的御蠱師。
“來人,將他們統統拉出去,丟到寒窖喂寶寶!”
話音一落,大殿之上頓時哀嚎一片,所有的御蠱師都開始求情。
“鬼王饒命啊,子蠱休眠了不是想召就能召喚到的,何況還有人故意阻止,真的不是我等的錯啊。”
寶寶?!他們寧願死了,也不要喂鬼王口中的寶寶。
所謂的寶寶,是鬼王養的寵物,身形龐大以肉為食,最喜歡的就是qiáng者之肉了。
吃了也就吃了,最最可怕的是,這個寶寶喜歡將魔shòu吃進嘴裡,在快死的時候再吐出來,如此週而復始,直到那些魔shòu再沒有生息。
哪個會不害怕啊?
“拖下去。”鬼王厭惡地瞥了那些人一眼,對著侍衛吩咐道。
侍衛聽到她的命令,不顧那些人的哀嚎之聲,將他們全部都拖了下來。
之後又走進來幾個侍女,將那些人跪過的地方徹底清掃了一遍。
“北夜寒,別以為有人幫著你,本皇就不能拿你怎麼樣了。”
鬼王yīn森的目光瞪著前方,雙手緊捏著,嫣紅的指甲陷進掌心,直至染上鮮血色。
“傳阿漠前來。”
她對著身旁的侍女吩咐道。
“是,王。”侍女低著腦袋應聲,轉身就去傳人了。
……
“一個月?”
穹其驚叫了起來,聽到聖初心的話,直接搖頭了。
“小姐,咱們還有三種藥材還沒打探到下落呢。”
別說翠墨玉在哪裡還不知道,還沒到手上呢,一個月的時候,他們怎麼可能齊集完畢?
“對,就是一個月,讓不和加緊查詢其他藥材的下落。”聖初心說道。
一個月,是她對北夜寒身體的負責。
“如果實在不行,只能另想他法了。”
自然,她不可能只限制於一個月,萬一滅不和那裡實在找不到其他藥材的下落呢?
“小姐,翠墨玉還未找到呢。”穹其嘴角暗自抽搐著。
在這個極寒煉獄,還不知道要耗多久呢,一個月的時候,他們真的能找得到餘下四種藥材嗎?
“翠墨玉不必擔心,自會找得到,不過現在……”
聖初心一點兒都不擔心翠墨玉的下落,只要來到極寒煉獄,她就志在必得。
不過,她側眸,看向星遼沐三人所在的方向。
“我有更重要的事情。”
說著,她站了起來,就要往他們的方向走去。
只是,一隻手臂將她拉進了懷中,她抬頭看向北夜寒。
“我陪你。”他道。
聖初心秀眉微擰,想說他該多休息一下的,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轉而點頭。
☆、第345章 你們是一夥兒的?
“墨殤大師,你沒事了嗎?”星遼沐見他們過來,趕緊站正身子,問他。
剛才北夜寒的模樣,不但把聖初心嚇到了,就連他都有些慌神了。
離開學院之前,師父可是千jiāo代萬jiāo代,一定要好好照顧北夜寒的,他都應下了的。
要是他們出了事,他要怎麼跟師父jiāo代?
“無事。”北夜寒淡然回道。
“怎麼可能沒事,墨殤大師,你嘴角都還有血跡呢。”水仙指著自己的嘴角,說。
只是她的話音剛落,只見北夜寒的嘴邊,那抹血跡快速地消失了。
水仙抽了抽嘴角,看向聖初心。
“初心,這裡是甚麼地方啊,超美耶。”
“這裡啊,是我的空間,沒有我的允許,誰都進不來的,更……出不去!”聖初心看著水仙,語調有些怪異地開口道。
“空間?好厲害。”水仙瞪大了雙眼,臉上全是羨慕。
“是墨殤大師送你的吧?我都嫉妒死你了。”
她要是有這麼一個空間,就再也不會被別人瞧不起了。
只可惜,她可沒那個本事。
“嫉妒?”聖初心挑眉。
紅唇微勾,雖是微笑著,笑意卻未達眼底,眸光盯著水仙已經變了顏色。
“就是因為這份嫉妒,才讓你與業心聯合了嗎?”
她問。
聞言,水仙嘴角的笑意一下子僵住了,慢慢地,神情變得異常詭異。
“初心,你說甚麼呢,甚麼聯合業心,我怎麼聽不懂啊?”
水言在一旁聽到聖初心與自家妹妹的對話,臉色‘唰’地一下就綠了。
自從學院出來,這些日他一直就覺得自家妹妹怪怪的,沒事總打聽聖初心的事情。
就連之前初心跟他們分開,她也一直問星遼沐初心是去做甚麼了。
要不是穹其這人一向不開口,他都懷疑她要向穹其打聽了。
“初心,你是不是搞錯了,仙兒怎麼會跟業心有關係呢,她與業心最是不對盤了,這大家都是知道的啊。”
只是雖然心中有疑惑,但總歸是自己的親妹妹,他還是要信任她的。
“我搞錯了?”聖初心抬眸,看向水言。
“水言,究竟是我傻還是你傻?水仙這些日子那麼大的改變,你就沒有發覺?又或者說,你們是一夥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