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依然是個為人民服務的好同志,即使沒有心理暗示,人人都有做好人的機會,只要往前看。”
時七專注地聽著,沒有因為他一貫的“正確”發言露出笑容。
因為他這副模樣,夏驕陽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他清了清嗓子:“咳,好像有點牽qiáng哈,你意會一下。”
時七微微點頭:“嗯,我只聽出來,夏先生,你從小就很可愛。”
夏驕陽糾正他:“是從小就很正義。”
“好。”時七一副百依百順的樣子,“那我們回去吧,夏先生。”
夏驕陽勾著他的肩膀:“走咯,回家。”
……
兩人回到研究所後,閒了一段時間。倒也不是完全沒有人,就是沒輪上他們倆出門。
夏驕陽抱著遊戲手柄,哀嚎著往後一倒:“太沒勁了!”
十七半撐著身體回過頭看他:“沒工作還不好?”
“當然不好了。”再這樣愁眉苦臉地扭過頭,“沒工作就不能出去玩兒,不能出去玩就吃不到外面的好吃的,我已經吃了多久的營養餐了……”
“不行,我得把開超市的計劃提上日程,至少店裡得賣點泡麵、老gān媽之類的。”
時七撐著下巴點點頭:“我覺得可以,那你的存款存的怎麼樣了?”
夏驕陽眨巴眨巴眼沒有吭聲。
看他這個反應,就知道是還沒有存多少。
時七有點好奇:“夏先生,你平時也不怎麼花錢,而且就算出任務也有公費報銷。你的錢都到哪裡去了?”
夏驕陽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有些含糊不清的回答:“花完了嘛……”
時七眯起眼睛打量她。
夏驕陽被他看了一會兒,最後舉起雙手投降:“我告訴你,我告訴你還不行嗎?就大部分捐了福利院,還有小部分,喏,咱倆玩的這遊戲,這總不能是人付平平一個人開發的吧?”
時七忍不住笑起來:“既然這樣也沒有甚麼好掩藏的,你又沒做甚麼壞事,怎麼還不好意思了?”
“做好事也會不好意思的嘛。”夏驕陽撓了撓腦袋,渾身不自在地搓了搓自己的jī皮疙瘩,“我不僅怕這個,還怕別人對我正兒八經地感謝,這種玩意最讓人受不了了。”
“哦——”十七似乎是想到了甚麼,他壞心眼地拉長了語調,“那謝謝你一直這麼照顧我,夏先生。”
夏驕陽耳尖泛紅:“應該的,應該的。”
十七還不打算放過他:“謝謝夏先生給我重新做好人的機會,我真的很感謝你。”
夏驕陽已經沒法直視他的眼睛,他別過了頭,摸著鼻子回答:“客氣了,客氣了。”
“夏先生……”
眼看著時七還打算再說點甚麼,夏驕陽直接飛身撲了上去,用枕頭把他按在下面,惱羞成怒地輕輕捶了他兩下:“差不多行了啊,別得寸進尺啊!”
時七奮力從枕頭底下把自己的腦袋拯救出來,他一本正經地開口:“我是想問今天中午要不要想辦法從外面弄點吃的回來?”
夏驕陽眼睛一亮:“你有辦法?”
時七居然還真的有辦法,只是辛苦了蝦餃——這可憐的小傢伙奮力叼回來兩個玉米杯,然後就兩腳朝天躺在夏驕陽桌上裝死,獎勵了好一頓撫摸和零食。
夏驕陽一邊撫摸它一邊和時七說:“我現在明白養寵物還是不能光看可愛,也得看實用性。這種時候還是猛禽比較qiáng,你要是養了一老鷹,現在就能多帶點漢堡了。”
蝦餃聽見了這句,一個鯉魚打挺從桌面上滾了起來,發出了抗議的“啾啾”聲,氣勢洶洶地要去咬夏驕陽的頭髮,又被時七一個指頭按了下去。
時七:“你說的對。”
不知道是不是夏驕陽的錯覺,他看見蝦餃的眼中似乎滿含淚水。
夏驕陽有些心虛地清了清嗓子:“咳,其實兩個玉米杯也夠了,我們又不指望一次吃飽,也就解解饞。”
“了不起,蝦餃,好樣的!”
蝦餃這才滿意地挺起了胸膛,夏驕陽伸手摸了摸它胸前飽滿的絨毛,笑嘻嘻地再次給它做了個全身按摩。
撫慰了蝦餃受傷的心靈之後,夏驕陽才開啟兩個玉米杯,還沒來得及嘗一口,被監管區域內突然響起了廣播:“夏驕陽、十七來一趟會議室。”
夏驕陽握著玉米杯的手微微顫抖,表情有一絲茫然:“不至於吧,吃個玉米杯要給我通報批評啊?”
時七眨了眨眼:“怎麼辦?”
夏驕陽大手一揮:“趕緊先吃完,到時候就算要寫檢討,反正吃都吃了。”
時七眼中閃過一絲笑意:“沒關係,夏先生我幫你寫。”
夏驕陽十分感動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但等到兩人前往會議室,才發現他們要說的並不是甚麼小事——會議室內付平平和所長表情嚴肅,從表情看來,不是甚麼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