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分生硬地轉移了話題,夏驕陽翻了個白眼,但也沒有執著於要卸它一條手臂。
“我進去以後,學時七說我也都不想要,然後我問它下一期彩票的號碼。”
商先生啞然失笑:“我倒沒想到你居然對這個有興趣。”
“其實也沒那麼有興趣。”夏驕陽笑起來,“我就是考考它嘛!萬一報了數,真的中了獎,我就帶著一大筆錢回去,讓所長升級一下食堂。或者讓我在裡面開個小超市,專賣外面的各類零食甚麼的。”
“然後為了進貨,你就可以理所當然地時不時往外面跑,對吧?”商先生一副十分了解夏驕陽的樣子笑起來。
“超市?”時七愣了一下,下意識重複了一遍。
商先生有些意外:“他沒跟你說過嗎?他的能力只要平時不顯露,很好融入人類社會的,按理來說,到了年紀很順利就能離開研究所,退役成為中間人。”
“但他從一開始就跟所長說了,不願意離開,他就希望以後在研究所裡開個超市。”
“是不是很不錯的願望?”夏驕陽笑著對他擠了擠眼,“所長跟我說要開店也行,就是本錢我得自己攢,入夥嗎時七?”
時七笑彎了眼:“嗯,聽起來很不錯。”
“是吧,是我理想中的退休生活。”夏驕陽露出了嚮往的神色。
“咳。”商先生有些無奈地搖搖頭,“好了,先讓我們從美好的退休生活裡回到現實,兩位正年輕的研究員先生,你還沒告訴我誠實之靈說了甚麼呢。”
“它說。”夏驕陽深吸一口氣,“不知道。”
“啊?”商先生一時間有些怔忪。
“不知道也不算說謊,不過……”夏驕陽聳了聳肩,“我看他不止是誠實之靈,還是傻蛋之靈,還有壞蛋之靈!”
時七低下頭笑出聲:“夏先生,你罵人怎麼像小孩子?”
夏驕陽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驕傲地挺直了胸膛:“我這是講文明懂禮貌。”
商先生也好笑地搖了搖頭,他目光復雜地看了誠實之靈一眼:“看來它表面上是個告誡人們誠實的神靈,實際上也有自己的想法,說不定有時候還會有點危險……多謝你們的協助了。”
……
在研究室裡的實驗完成之後,時七和夏驕陽告別了一臉滿足的商先生、以及臭著一張臉的燕館長。
這樣一來,他們的護送完任務就算完成了。
只是這次坐著貨車來博物館,夏驕陽沒開自己的悍馬,兩人要回到研究所,還得自己買車票。
夏驕陽一邊看著自己手機上的車票,一邊隨口問:“難得我們要乘車回去,咱們要不順道去哪裡玩一下吧?”
“一般來說是自己開車的時候,更方便偷跑出去玩吧?”時七笑了一聲。
他正要靠過去看看,忽然身邊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他剛剛抬起頭,就眼前一花被人撞了一下,如果不是夏驕陽猛地一把拉住了他,他這會兒應該已經摔在了地上。
但對方就沒這麼幸運了,他結結實實摔了個屁股墩,倒在地上哀嚎起來。
夏驕陽拉著時七,一臉不悅地挑了挑眉:“喂,我可是眼睜睜看著你自己撞過來的,你不是要碰瓷吧?”
“不不!”對方嚇了一跳,趕緊否認,在抬起頭看到自己撞到的人的時候,表情突然變成了驚恐!
時七也露出了驚訝的神色:“你是……蔣天傑?”
被叫到名字的年輕人一下子從地上爬了起來,有些緊張地拉了拉自己的衣襬,他尷尬地笑了笑,卻難以掩飾自己臉上的畏懼:“對、對,是我……你還記得我啊……”
這名字有點耳熟,夏驕陽一臉困惑地抓了抓自己的後腦勺,但一時間也想不起來他是誰。
“當年差點自殺的那個。”時七提醒他。
“啊!”這下夏驕陽也露出了吃驚的表情,一臉驚奇地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蔣天傑,他看起來就是個平凡又普通的大學生,扔進人堆裡似乎也很難找到。
這樣的人當初在學校裡引導校園bào力,還真讓人有些想不到。
蔣天傑聽到“自殺”這個詞,臉頰飛快地抖了抖,似乎還有些觸動,他勉qiáng笑了笑:“都、都是以前了,我現在沒問題了!倒是你、你那時候……不是說你死了嗎?”
“啊……”夏驕陽的表情有點尷尬,差點忘了,時七在他熟人的記憶裡,應該是已經死了,難怪他剛剛的表情跟見了鬼似的。
“我轉學了。”時七面不改色地胡扯,“騙你們的。”
“哦哦!”蔣天傑鬆了一口氣,但表情還是有些不自然,他尷尬地笑了笑,隨口寒暄著問,“那你現在在哪讀書啊?也在B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