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型炸.彈在天空中爆出了一聲巨響。
夏驕陽剛要對時七比個得意的手勢,隔壁房間傳來此起彼伏的爆炸聲,讓他意識到事情可能沒有這麼簡單。
整個旅館樓層都晃動起來,但凡這建築質量稍微不合格一點,現在很有可能整層樓都直接塌了下來,夏驕陽扣著窗臺穩住身形,怒罵一句:“哭麵人到底是甚麼玩意啊,上次狙擊小隊這會兒搞來這麼多炸.彈,哪來的軍火商啊?”
時七也覺得有些不對,他穩住身形開啟房門,正好看見逃跑的張雙又從他們門前經過,毫不猶豫地闖進了隔壁的313——那間房的兩個押送人員正好被炸彈波及,這會兒正倒在地上生死未卜!
時七正要追上去,夏驕陽已經趕了上來一把拉住他:“不許去!你站後邊!能扛得住炸.彈嗎你就往前衝!”
時七根本來不及反駁,就被夏驕陽拉到了身後,他提醒道:“她在隔壁!”
夏驕陽讓時七跟在自己身後,隨後保持警覺追進了313——夏弦月已經快他們一步站在了窗前,手裡捏著一隻酒店的拖鞋。
夏驕陽短暫的沉默一會兒,這個情況也不需要再解釋甚麼了,他走到窗臺前,從三樓的窗臺往下望去。
——她驚恐地睜大著眼睛,如同一片落葉回歸了大地的懷抱。
這裡的響動驚動了很多人,不少人睡眼惺忪地出來圍觀,黑夜中人們舉起的手機亮起了光,不少人發出了驚呼。
還在樓下的押送人員飛快地衝出去維持秩序,沒過多久夏驕陽聽見遠處有警笛聲響起。
這個結果讓所有人都無言以對,付平平在耳機裡嘆了口氣:“還是出事了。”
夏驕陽擰起了眉頭:“哭麵人也想要她永遠地閉上嘴嗎……”
這聽起來有點合理,但夏驕陽不知道為甚麼,總覺得有些違和感。他目光復雜地看了一眼倒在血泊裡的張雙又,他確實對她很失望,尤其是看過她做過手腳的那些案件之後。
有好人因此蒙冤,有壞人因此逃脫制裁,她確實罪無可恕,但沒想到她會用這種方式謝幕。她之前別有深意的告別,是那個時候就盤算著永別?
“先處理傷員吧,不少人應該受傷了。”夏驕陽收斂了思緒,轉身走到門口,他發現時七沒有跟上來,有些奇怪地回頭叫了他一聲,“時七?”
時七這才反應過來,他扭頭看了一眼夏驕陽,表情似乎透著一絲……困惑。
……
大半夜的,救護車、警車來了一趟又一趟,所有人忙得焦頭爛額,先把一般民眾疏散,還要給當晚住在這個休息區的住客們補償,折騰到太陽剛剛升起,才終於暫且封鎖了這個休息區。
聽付平平透露,指揮部那邊的大人物們似乎在互相扯皮,但一同在現場的押送人員們經歷了一晚上的同生共死以後,感情迅速升溫,時七才不過去醫生那邊幫忙搬了個急救箱,回頭就看見他已經和一眾特警勾肩搭背了。
時七:“……”
等把不能行動的傷員都送走,付平平傳來了聯絡,聽起來聲音jīng神了不少:“好了,既然張雙又身死已經成了既成事實,我們總得調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甚麼蛛絲馬跡。官方那邊會透過尋找那批炸.彈的來源協助我們,現場的調查由研究所主導,崔判官已經出發去協助驗屍了。”
夏驕陽隨口調笑了一句:“喲,看樣子你是翻身農奴把歌唱了啊,聲音聽起來都意氣風發,那群傢伙終於發現你的聰明才智了?”
“沒有,他們應該依然看輕我。”付平平的聲音聽起來相當冷靜,“但他們兩方勢力互相懷疑對方和哭麵人有勾結,而正巧研究所和哭麵人的對立有目共睹,所以這次由我們來進行調查。”
“聽起來我們是撿了大便宜。”夏驕陽側過頭看了一眼畫著白線的區域,目光微暗,“正好我也想親手找出答案。”
付平平很快進入了工作狀態:“把咱們的人都叫來,我們先覆盤一下當時的情況。”
研究所的四個人重新回到了旅館的三樓,這裡經過了一場大戰,空氣中的硝.煙味還沒完全散去。
剛剛走出電梯,夏弦月站到了301的門前:“當時我站在301的門口,因為檢測到了房間內突然出現了第三個生命體徵,所以我按照夏驕陽一貫的行動習慣,踹開了房門。”
夏驕陽撓了撓頭,小聲抗議:“踹門就踹門,這鍋也得我背啊。”
追影幸災樂禍地笑起來:“可不都是跟你學的啊!”
時七:“如果那個時候還彬彬有禮地敲門,很有可能張雙又直接就被帶走,陪伴她的安保人員估計也會被直接殺害。”
時七難得出言反駁,追影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帶著疑問扭頭問夏驕陽:“這是我的錯覺嗎?我怎麼覺得他在護著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