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高馬尾斷然拒絕,她似乎是三方勢力裡安保公司的那撥人,對其他人都帶著明顯的防備之心,“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的事。”
“我知道我們都是男的不合適。”夏驕陽一本正經地和她jiāo涉,“但是我覺得夏弦月可以,他是我們最新科技的成果,嚴格來說沒有性別!不然的話我也可以,我嚴格來說不算人……”
高馬尾視若無睹,完全無視他帶著張雙又上了樓。
她前腳才離開,夏驕陽後腳就開始對著耳麥嘀嘀咕咕:“付平平同志,這是你的失誤啊,怎麼回事,不知道婦女能頂半邊天嗎?怎麼都沒給我們行動安排一個女同志。”
付平平嗤笑了一聲:“你覺得我會沒想到?是大人物這麼安排的,他們一開始給研究所的名額就沒有女的。”
“雖然他們沒有明說,但我想,他們應該也有話想要問張雙又,才特地這麼安排的。押送路上的時間屬於我們,旅館暫歇的時間屬於安保公司,收監以後再由官方慢慢盤問。”
夏驕陽眯了眯眼:“但責任也是相對的對吧,在哪個時間段丟了人,就要承擔相應的責任。這也是一種責任的分攤,威懾三方勢力都不要想把人弄走。”
“難得你也開始動腦子了,讓我很欣慰。”付平平鬆了口氣,“先去休息會兒吧,但願今晚不會出事。”
夏驕陽關掉了通訊,他晃了晃門卡,摟著時七的肩膀朝他們的311房間走去:“還記得我們第一次任務,也是在高速公路的酒店,也是一起住一間房,有沒有一絲懷念?”
他們進了房間,時七扭頭看著他的側臉:“夏先生,你好像不怎麼高興,是因為知道了張雙又是壞人嗎?你很在意她?”
夏驕陽愣了一下,他沒有立刻鬆開摟著時七的手,順手換了個揉他腦袋的姿勢:“也不是因為她。就是……你知道這世界上,純粹的好人和壞人都不多,大多數都是普通人。”
“他們會禁不起誘惑,也會被脅迫。我見過很多天生反社會的人,比如付青雲、比如猩紅,但我還是覺得,做出了錯誤選擇的普通人更讓人覺得惋惜。”
“我只是很遺憾,她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時七認真地看著他,他低聲問:“那夏先生,在你眼裡,我是哪種人?”
夏驕陽歪了歪頭,正兒八經地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然後笑著說:“你啊,你是個有點彆扭的小怪物,做了好事還要嗷嗷叫裝兇的小怪物。”
“……你對我可能有點誤解。”時七板著臉,耳尖卻稍微染上點緋色,“我也是天生反社會的那種人。”
“哈哈。”夏驕陽一邊笑一邊伸著懶腰往前走,“是是是,我誤會你了!不過如果你真的是……”
時七表面不動聲色,實際上一顆心已經提了起來。
夏驕陽回過頭:“那我可得好好誇誇你了。”
“誇我甚麼?”時七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他。
“誇你,以qiáng大的意志力,戰勝了自己的本性,一直以來努力做了個好人。”夏驕陽露出了笑臉,給他鼓了鼓掌,“時七,棒棒!”
“閉嘴。”
夏驕陽一副哄小孩的模樣,時七有些惱羞成怒地把他按在了chuáng上,夏驕陽一邊笑一邊滋兒哇亂叫,也不知道是在討饒還是在挑釁。
……
夜深人靜,夏驕陽忽然睜開了雙眼:“時七,睡著了嗎?”
隔壁chuáng上的時七也跟著睜開了眼睛:“沒有。”
夏驕陽翻了個身,扭過去面對他,目光灼灼:“我睡不著,怎麼都覺得今晚會出事,我打算蹲到301門口去,走不走?”
時七翻身坐了起來,以實際行動做了回答。
他們倆剛偷偷摸摸地出門,就被蹲在門口的追影和夏弦月逮了個正著。
追影一副哥倆好的模樣拍著夏弦月的肩膀:“嘿,我說甚麼來著,夏驕陽他要是能老老實實在這房間裡睡到天亮,我跟你姓!”
夏弦月贊同地點點頭:“根據以往他的行為模式分析,他確實不是會完全聽從命令安排的人。”
夏驕陽相當無言:“你倆蹲我門口gān嘛?”
“等你出來一起去蹲守啊,你不覺得今晚絕對會出事嗎?”追影已經興奮地摩拳擦掌了,“走走走,一起去!”
“走甚麼走!”夏驕陽一臉頭大地把他們倆拖回來,“四個人蹲一個門口,咱們是去蹲點還是去組團旅遊啊!”
“你剛剛不就是打算兩個人一起去呢?”追影掃了他們倆一眼,“兩個和四個也就差兩個,我覺得也不是很多。”
夏驕陽正在驚歎追影的討價還價能力,耳機裡傳來了付平平壓低了的聲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