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七聽完居然覺得很有道理,他想了想:“你沒事就行。”
如果是平常,夏驕陽絕對會一邊揉他的腦袋一邊哈哈大笑,但這會兒他看著時七的眼睛,似乎在想甚麼事。
“夏先生?”時七開口詢問。
“嗯?”夏驕陽這才回過神,他愣了一下,掩飾般揉了揉他的腦袋,“沒甚麼事,我就再想一會兒怎麼審問張雙又呢。”
他轉過身打算先去車那看看,時七在他身後叫了他一聲。
“夏先生。”
夏驕陽轉過身,時七盯著他的眼睛:“你是不是又察覺了,夏先生。”
夏驕陽動作一僵,他嘆了口氣,用一副好商量的語氣跟他說:“咱們打個商量,你先別讓我忘,咱們得坦……”
時七已經往前一步站在了他眼前,他回答:“不可以。”
夏驕陽一個愣神,他眨了眨眼,似乎忘了甚麼事。
時七專注地看著他,低聲問:“夏先生,你想好要問張雙又甚麼了嗎?”
夏驕陽抓了抓腦袋,才想起自己剛剛好像確實說了這樣的話,他微微點頭:“哦,對,肯定還是先問那蒼蠅的事唄,我是想不通她怎麼會給那傢伙當辯護律師。”
“就算是分配的,會正巧分配到案件相關人身上就很離譜,雖然說他們那邊的檔案似乎沒有記載。”
“我還找了當初的庭審記錄來看,她全程的反應也太冷靜了,雖然她平時的性格就很冷靜,但八年前我們救下她的時候,她也是很害怕的模樣,心理醫生甚至說她有留下心理創傷的可能。”
“請問這位專家,你覺得她的反應,真的合理嗎?”
夏驕陽詢問般看著時七,時七微微點頭:“確實不合理。她這時候表現出憎惡、恐懼等負面情緒都是合理的,這麼冷靜,簡直就像是……根本不認識對方。”
夏驕陽意外地挑了挑眉毛:“你的意思是,她當初說沒有見到對方的樣子,很可能是真的?”
“不。”時七看向夏驕陽,“即使她當初沒有看到對方的樣子,但在知道他確實就是那個連環殺手之後,也會把當初所有的恐懼和憎惡轉嫁到對方身上。”
“她這樣的情況,更像是面對不是猩紅的陌生人,夏先生,那個猩紅,不可能是個替死鬼嗎?”
他提出了另一種假設,夏驕陽一時愣了神,如果真的是這樣,可不僅僅是替死鬼的問題,張雙又知道那就是替死鬼,但依然表情得這麼冷靜,就好像……
就好像和猩紅是一夥的。
“集合,準備出發!”
耳麥裡這次行動的總指揮喊了一聲,夏驕陽下意識回頭看向戴著手銬走出來的張雙又。
她看起來有點不一樣了,目光緊緊盯著夏驕陽,熱切而又……詭異。
夏驕陽忍不住擰了擰眉頭,奇怪地對時七說:“她這是記仇了?甚麼眼神啊這是。”
時七:“……夏先生,你有時候真的很遲鈍。”
“嗯?”夏驕陽茫然地眨了眨眼。
付平平也知道夏驕陽想要做甚麼,似乎已經提前做好了安排,沒有讓時七動用能力,夏驕陽和他就被安排到了貼身監視張雙又的位置。
他們上了車,戴著手銬腳銬的張雙又就坐在他們對面,目光熱切地緊緊盯著夏驕陽,她甚至主動露出了微笑:“我們又見面了。”
夏驕陽有一種錯覺,她剛剛似乎想要喊出一個不合時宜的稱呼,但她又悄然嚥了下去,只有一雙眼睛,難以掩飾地緊緊跟隨。
“許久不見,你看起來變得……奇怪了一點。”夏驕陽想了想,還是沒能想出一個合適的形容詞,他皺著眉頭打量著張雙又,她看起來簡直就像是被哭麵人影響過一樣,幾乎稱得上是性情大變。
“你是特地來送我的嗎?我很高興。”她根本沒在意夏驕陽給出的評價,全程目光只黏在他身上,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這裡還有時七。
鋼板前座的駕駛員表情奇怪地回頭看了一眼,時七抬眼看了回去,對方又漫不經心地轉了回去。
時七開口說:“現在可以問了,夏先生。”
夏驕陽先壓下對她古怪狀態的疑惑,他開口詢問:“我有一件事想要問你。”
“你想知道的事,我都會回答的。”張雙又露出有些苦惱的神色,“但我想,有的事你可能不會喜歡聽。”
“你只要老實說就行了。”夏驕陽盯著她,“你還記得八年前的猩紅事件嗎?”
“當然記得。”她露出羞怯的微笑,“那是我們的初次見面,你救下了我,就像從天而降的超級英雄……”
夏驕陽盯著她:“當時我是和林叔一起出現的。”
“抱歉,但我眼裡只有你。”張雙又遺憾地搖了搖頭,“我可能對他沒甚麼印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