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平平微微搖頭,問夏驕陽:“被監管區域內的損失怎麼樣?”
夏驕陽:“除了丟了一個401, 其他也沒甚麼損失。他那個房間門壞了,不過也沒事, 人一時半會兒都找不回來呢,門沒了就沒了。研究所裡面沒事吧?我看也沒破壞甚麼東西。”
付平平嘆了口氣:“還丟了林北霜。”
“甚麼?”夏驕陽下意識回頭看了一圈人群,果然沒有從中找到林北霜的身影,“他們劫那個小傻子gān甚麼?不是, 他還在研究所沒走呢?”
付平平微微搖頭:“你們回來沒多久就趕上了何老先生的事, 我是擔心如果把他送回去,反而會被暗中的敵人抓住當做人質,沒想到……他給對方當了座標。”
“他已經被哭麵人影響了, 按江商的描述,他應該是變得更為冷酷理智了,也不排除產生了人格分裂的可能。總之,現在他站到了我們的對立面。”
“是我的計劃失誤,我應該考慮到他只是個普通人,會被敵人的威bī利誘影響,也沒有對研究所這麼深的歸屬感……”
付平平低下了頭自己主動做了檢討,她很少會露出這副失落的樣子,平日裡無論面對甚麼困境,她都會盡力保持著冷靜、保持著一切盡在掌握的狀態。
夏驕陽拍了拍她的腦袋,笑了一聲:“你才多大的人就學會甚麼都往自己肩上扛了,真要說起來,他還是因為我才會遇見哭麵人的呢。有鍋一起背,等下次遇見,我們爭取用愛感化他,再讓他改邪歸正。”
付平平掃了他一眼,忽然抬腿往他小腿肚上踹了一腳:“那沒事了,快滾。”
“哎?”夏驕陽是沒想到這小丫頭片子變臉和翻書一樣,下意識扭頭看向旁邊控訴,“她這人怎麼這樣啊!”
他這一扭頭就看見了安靜站在一邊的時七,一時間沒控制住自己的表現,顯得有些古怪。
時七似乎一直注視著他,他沒有躲避夏驕陽的目光,稍微露出了點笑意,他問:“我們要回去了嗎,夏先生。”
夏驕陽的目光有點複雜,他微微點頭:“走吧。”
江商突然想起了甚麼,突然撲過來一把抱住了夏驕陽的手臂,帶著哭腔說:“夏哥我覺得我需要戰鬥訓練……我怎麼覺得離開你,當後勤反而更危險了!要不你們以後出任務帶我一起吧,我們可以三人行!”
“不可以。”
夏驕陽還沒開口,時七搶先回答。
江商扭過頭,罕見地沒有和他鬥嘴,只是表情有些古怪。
夏驕陽愣了一下,他看向時七,聯想起那個帶有佔有慾的吻,在對比時七現在的表現,夏驕陽覺得自己似乎得出了一個有些荒唐的結論。
“夏哥?夏哥你想甚麼呢,表情那麼奇怪。”江商拍了拍夏驕陽的肩膀,好奇夏驕陽怎麼會突然走神,他湊近了點看,“你耳朵怎麼紅了?”
“紅個鬼。”夏驕陽一下子回過神,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報復般用力拍了拍江商的肩膀,“練,好好練,練到死為止。”
夏驕陽這時候只能慶幸江商沒法讀他的心,不然甚麼吻、甚麼大膽的想法要是都被他知道了,估計明天整個研究所就都知道了。
夏驕陽說話的語調有些咬牙切齒,江商一邊吃痛地哀嚎一邊叫嚷著:“夏哥輕點兒!倒也不用練得那麼狠……”
“弦月也可以陪你訓練,他有設定專門的訓練模式,你可以嘗試一下。”付平平看向江商,“正好他也要進入研究員編隊,你帶著他,他也能更好的融入進去。”
“況且你現在也確實需要一個戰鬥型的搭檔。”
“聽起來簡直像是為我量身定做的。”江商感慨了一句,然後他像是忽然反應過來了甚麼,怕夏弦月多想一般親親熱熱地摟住他,“但是我沒有說你是夏哥替身的意思啊,你就是你,是顏色不一樣的煙火!”
“是江商哥哥的小可愛月亮,放心吧,哥哥帶著你啊!”
夏驕陽搓了搓手臂上冒出來的jī皮疙瘩,難受得齜牙咧嘴:“我不行了,我要吐了。”
江商雄赳赳氣昂昂地踹了一腳他的小腿,然後吃痛地捂住了自己的腳,嘴上倒是依然放出了狠話:“滾吧你!我現在也有新歡了!”
兩人互相放完狠話,然後各自攜著“新歡”離開。
離開了吵吵鬧鬧的人群,夏驕陽帶著時七回到了被監管區域,即便這裡剛剛經過了一次大戰,現在也依然靜謐。
關上身後的大門,夏驕陽的房間就在第一間房,他在自己的門前站定,時七就站在他身後。
夏驕陽還在考慮怎麼開口,時七忽然說:“夏先生,你是不是在生氣。”
“嗯?”夏驕陽愣了一下,摸了下自己的臉,“我有這麼明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