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七來不及多猶豫,儘管緩慢,但那顆子彈依然在朝著何老先生的眉心飛去。越拖到最後,能力解除的瞬間就更難躲。
時七看了夏驕陽一眼, 夏驕陽接收到了他的訊號, 忽然明白了他想要做甚麼。
他還來不及制止,時七迅速解開了區域範圍內的能力,在他的暗示牽動下, 哭麵人飛身攔在了何老先生身前,子彈從哭麵人的手邊擦過,依然筆直地朝著自己的目標飛去。
時七已經拉住了驚魂未定的何老先生,迅速按下了他的腦袋,子彈擦著他的手背she進了座椅上,只留下一個危險的小圓孔。
付平平的聲音總算能夠以一種正常的速度傳來,她有些焦急地開口:“這裡是他們的最佳狙擊位,儘快帶何老先生離開!”
狙擊手聽起來也有些惱火:“該死,對面是安排了一個狙擊連嗎!怎麼會有這麼多狙擊手!”
遠處的狙擊手們進行著生死的較量,儘管狙擊手從不失手,但繼續待在這裡也並不安全。
夏驕陽第一反應就要上去帶著何老先生離開,但時七看了他一眼,□□控的哭麵人居然攔在了夏驕陽面前。
夏驕陽一愣,還沒來得及和時七對上視線,他就已經搶先一步拉起何老先生,護著他從車窗跳了出去。
夏驕陽瞳孔猛地一縮,儘管火車已經在減速了,但就這樣從火車上跳下去本身就是個十分危險的行為!
哭麵人的狙擊手似乎並不因為同伴攔在目標之前而有所動搖,他們毫不猶豫地打穿了哭麵人的身體,子彈如影隨形地瞄準著何老先生。
“該死!”
桃花源和大霧只能各自尋找掩體躲避,夏驕陽看著從視窗跌落的時七和目標,毫不猶豫地也從視窗衝了出去。
他動作靈活地翻滾落地,那邊時七和何老先生也剛剛跌落在地,時七顯然是用自己的身體給對方做了墊背,兩人跌落在地發出一聲悶響。
時七沒有夏驕陽這樣qiáng悍的身體素質,摔這麼一下,僅僅是背部的擦傷都夠他受的了。
夏驕陽抖了抖眉毛,他難掩焦急地趕到時七面前,確認他沒出甚麼大問題之後惱怒地敲了一記他的腦袋。這可能還是他第一次對時七用這麼嚴肅的語氣說話:“你瘋了啊!gān甚麼要自己逞qiáng!”
何老先生受到了驚嚇,已經短暫地昏迷了過去,夏驕陽探了他的呼吸,確認他呼吸平穩沒有大礙,這才鬆了口氣。
時七垂下眼,露出一副乖乖聽訓的模樣。
夏驕陽氣得拿手指戳他的腦袋:“你是這個人設嗎?你是為了任務奮不顧身這種人嗎?”
“我以為你會高興的。”時七小聲反駁。
“甚麼?”夏驕陽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
時七:“保護好任務目標,我以為你會高興的。我只是想讓你高興,夏先生。”
夏驕陽啞然,他還沒來得及想出甚麼反駁的話,忽然餘光瞥見□□的紅點,附骨之疽般又跟到了何老先生的身上,夏驕陽來不及猶豫,以身作盾攔到了他身前。
“夏先生!”
時七來不及阻止,他聽見子彈入肉的悶響,眼睜睜看著夏驕陽嘴角滑下一絲血跡。
“夏哥!”狙擊手也慌了神,“可惡,這是最後一個了!敵方狙擊手全部消滅,治療人員呢!”
夏驕陽抬起了頭,他“嘶”了一聲,伸手捂住傷口,還有餘力笑了笑:“哎,別緊張,死不了。”
時七緊緊拉著夏驕陽的手,崔判官帶著醫療隊趕來的時候,他渾身緊繃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崔判官瞥了他一眼:“別這麼看我,雖然是驗屍專jīng,我可不是來給夏驕陽驗屍的,是裡面那個。”
夏驕陽猛地抬起頭:“裡面那個不行了?”
“他被時七控制了以後,哭麵人似乎就不打算讓他活著回去了。”崔判官無奈地搖搖頭,她站了起來,“不過就算只帶回去他的屍體,這次我們也能有很大的收穫了。”
“和哭麵人打了這麼多次jiāo道,這是我們第一次能夠查到他們成員的身份。”
夏驕陽很感興趣地想要站起來,崔判官毫不留情地把他按了下去:“別亂動,隔壁站臺還有普通群眾呢,老實裝死讓人把你抬下去。”
夏驕陽十分聽話地低下了頭,老實巴jiāo地閉上了眼睛,看上去居然還有幾分脆弱。
崔判官皺著眉頭看了眼時七的背後,搖搖頭說:“你跟他一起下去,真不愧是夏驕陽帶出來的人,可真能胡來。”
時七低下頭沒有接話,夏驕陽趴在地上假裝屍體,崔判官搖著頭去車廂裡看情況。
……
夏驕陽在圍觀群眾的視線下假裝屍體被抬了下去,等上了研究所的救護車,這才生龍活虎地一骨碌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