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青雲冷眼看著她,看起來並不著急,基本沒有張幾次嘴。
時七皺眉:“他的反應不對。”
林北霜第一個響應:“對啊!他對自己女朋友也太冷淡了吧,都哭成這樣了不應該先去哄哄……”
時七:“不是這個。”
夏驕陽按住林北霜的腦袋:“你不許嚷嚷,讓心理學專家開口。”
時七沒有直說,他看向夏驕陽:“你還記不記得錢世豪,他被發現能力時候的反應。”
夏驕陽回憶了一下:“你說在還沒有被哭麵人影響的時候?他看起來快嚇吐了,滿腦子都是自己會被抓去解剖實驗之類的,然後收拾包袱跑路了……”
這麼一複述,林北霜也回過味來了,他掙扎著掰開夏驕陽的手發言:“這麼一想他確實不像是有特殊能力的人啊,這也太鎮定了!但他裝有能力能有甚麼好處?他也想進研究所?”
時七抓到了他話裡的關鍵詞:“也?”
“咳。”林北霜gān巴巴地清了清嗓子,明顯心虛地眼珠亂晃,“你、你別抓我話茬啊!”
夏驕陽笑了一聲,影像裡的齊美心抗拒著不停後退,但最後還是被付青雲帶出了這間房間,而那本日記本,被她當做救命稻草一般緊緊抱在了懷裡。
時七再次開口:“這裡也很奇怪。”
夏驕陽也看出來了:“確實。”
“能給點提示嗎?”林北霜不甘心聽他們打啞謎似的說話,看了看夏驕陽又看了看時七,眼巴巴地等一點暗示。
夏驕陽看他的眼神帶上幾分無奈:“就你這樣的你還想當偵探呢?你覺得這個事件裡最詭異的地方在哪裡?”
“那個筆記本唄……啊!”被這麼一提醒,林北霜才終於反應過來了,“對啊,這是在付家啊,付青雲能把齊美心qiáng行帶出房間,為甚麼不能把那本筆記本銷燬啊?只要銷燬了那本筆記本,根本沒人會把齊美心那麼離奇的發言當回事吧!”
夏驕陽讚許地點點頭:“沒錯,而且齊美心應該跟付青雲有過jiāo談,所以齊美心沒有立即報警。推測一下,大概是半夜越想越害怕,最後還是忍不住報警了。”
“這麼長一段時間,付青雲都沒有處理掉那本筆記本?”
時七抬起眼:“而且資料上看,警方是在這間書房找到的那本筆記本。”
“還把東西放回原位,這心得多大啊!生怕別人找不著啊!”林北霜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也許就是為了這個。”夏驕陽意有所指,“雖然很不可思議,但是按照現在得到的情報推理,付青雲或許……就是想讓人找到那本筆記本。”
林北霜瞪大了眼睛:“他圖甚麼啊……他要是初中二年級我能理解,這樣上個報紙第二天能去班裡chuī牛說,我有本死亡小本本你們都給我當心一點。”
夏驕陽一時間其實也想不到合理的解釋,他沉默了一會兒,再次開始調整放映機:“再往前看看吧,說不定能得到甚麼情報。”
放映機的黑白影像裡,顯示出過去的幾天,付青雲偶爾會來這間房間。但他也不會做甚麼特別的事情,躺在椅子裡看一會兒書,閉著眼睛戴上耳機搖頭晃腦地聽歌,這個房間看起來就像是他的個人放鬆空間。
這期間,他唯一一次取出那本筆記本,是在八月十號凌晨,他似乎是從前一天深夜一直寫到了這會兒,這才放下了筆。
林北霜激動起來:“這應該就是他寫下齊美心死狀的那天!快往前倒一下,看看發生甚麼事情沒有!”
夏驕陽依言調整放映機,然而放映機發出了“咔噠咔噠”的聲響,光芒熄滅,停了下來。
整個房間陷入短暫的黑暗,林北霜摸過去開了燈。
夏驕陽皺起眉頭:“到頭了。”
就連時七也忍不住嘆了口氣:“偏偏在最關鍵的時間。”
夏驕陽也只能無奈地聳聳肩:“這東西也有限制,不能無限倒帶,最多隻能回看十五天。但按照常理推測,他應該就是在八月十號凌晨寫下了齊美心的死因。”
“‘昨日重現’指望不上,只能找所裡幫忙了,我給付平平發個訊息,讓她想辦法調查一下八月九號到十號,齊美心和付青雲之間發生過甚麼。無論如何,付青雲在筆記本上寫下她的死因,就是對她動了殺機,這一定有甚麼起因。”
“還有。”時七提醒他,“為甚麼資料裡沒有齊美心拿到筆記本之後,和付青雲見過面的記錄。”
夏驕陽一一傳送,然而他等了一會兒,忍不住皺起眉頭,嘀咕了一句:“難得啊,付平平居然沒有立刻回訊息?”
林北霜提議:“你直接電話打過去嘛。”
夏驕陽撥通了電話,聽到話筒裡傳來中規中矩的女聲之後困惑地把手機放了下來:“佔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