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平平在內心告誡自己,千萬不能跟夏驕陽鬥嘴,如果繼續在這個話題上糾纏不休,也不過就是遂了他意而已!
“我明明就是個普通人。”但最後付平平還是沒忍住開了口。
夏驕陽嗤笑:“普通人摸到遙控器就能在腦海中重現出內部構造嗎?還能順便花半個小時升級改造?”
“原來如此,這就是她叫‘創造者’的原因嗎。”時七點了點頭,對付平平的能力有了新的瞭解,他抬起頭看向付平平腦袋上的鐵盔,“不過,你腦袋上的那個發明,並不能阻止我給你下暗示,你可以把它摘了。”
“當然,如果你只是喜歡戴著這個,也可以繼續。”
付平平沉默了一會兒,她嘆了口氣:“我也猜到多半不起作用了,但我覺得還是戴著比較好。”
“反正我這張臉也只會讓你們小瞧我。”
夏驕陽笑嘻嘻地走過去,抬手就把她腦袋上的鐵盔拿了下來:“別害羞嘛,來跟大家打個招呼。”
付平平搶不過他,只能飛快瞪了他一眼,抬了抬下巴:“怎樣?”
表情非常兇惡,語氣非常不平和。
林北霜已經見過她的真面目了,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訝,但時七卻是第一次見到付平平的模樣。他略微有些驚訝地睜大了眼,似乎沒想到鐵盔下面會是這樣一個小女孩。
“看到沒有?”夏驕陽單手拋了拋鐵盔,對時七露出笑臉,“可不許欺負小朋友啊時七。”
時七收回了目光,有些苦惱地皺了皺眉,最後點了點頭:“好吧,除了林北霜應該還有別的事要說吧?要接著往下說了嗎?”
這對時七來說,應該算是給別人一個臺階了,但付平平看起來並不高興,她qiáng調:“不要把我當成小孩子,不許跟夏驕陽學!”
“不過確實還有一件事,經過普通的心理治療,錢世豪已經能夠進行jiāo流了。但一旦我們問及哭麵人的事情,他就會表現出痛苦的樣子,一直沒有進展,所以,這次我們打算讓特殊的‘心理醫生’來試試。”
時七看向夏驕陽,夏驕陽好笑:“你看我gān嘛啊,你能幫忙嗎?”
“嗯。”時七簡單地應了一聲,“是很簡單的事,你們想問甚麼?”
“哭麵人的事,無論多小的細節都不能放過。”說起正事,付平平又變回了那副冷靜的模樣,儘管年紀尚小,看起來卻也十分可靠。
付平平站起來開啟了通往會議室隔間的門,她提醒時七:“會議室之間的牆壁可以轉換為透明材質,我們會在這裡看著的。”
時七並不在意付平平對自己表現出來的防備,他回頭看了一眼夏驕陽:“夏先生不和我一起進去嗎,我不是應該在他的監管下行動?”
“夏驕陽是把他抓進來的人,而且之前也曾經對他動用武力,他的出現會讓錢世豪產生抗拒心理的。你既然是心理醫生,在這方面應該會比我更瞭解吧?”付平平開口,並不打算能讓夏驕陽進去。
“我可以讓他一點都不抗拒。”時七輕笑了一聲。
夏驕陽覺得自己就像是看著自家小狗和對門小狗打架的疲憊主人,他嘆了口氣打圓場:“時七啊,你也要學會一個人長大,阿爸就在這裡看你,加油啊!”
時七沒有再多說甚麼,轉身進了會議室隔間。
他進入會議室之後,付平平按了個按鈕,會議室之間的牆壁迅速轉換成了透明玻璃。
林北霜覺得有點新奇,自來熟地坐到夏驕陽身邊:“這還挺像審訊那回事的啊,他們說話我們也聽得清楚嗎?”
“別瞎說。”夏驕陽瞥了他一眼,示意他拉開點距離,“我們可不是那種不正經的機構啊,不gān這種私下審訊的事情,我們這是友好的jiāo流、詢問。”
林北霜煞有介事地點頭:“我懂我懂,絕不違反任何規章制度。”
“安靜點。”付平平雙手環胸,板著臉看隔壁會議室內時七的表現,她似乎還在做著甚麼記錄。
林北霜立刻噤若寒蟬。
夏驕陽有點好奇地掃了他們倆一眼,忍不住問:“你到底為甚麼那麼怕她啊?她把你怎麼了?”
照理說,整個研究所最不可能使用bào力的就是付平平了。
林北霜小心瞥了一眼付平平,確認她沒有露出不快的神色,這才對著夏驕陽說:“也沒甚麼,就是她給我講了一下我做的那捲子的題,就那副……恨鐵不成鋼,不說髒話不罵人但是滿眼失望的樣子,讓我想起了我媽和我的班主任……”
他說著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搓了搓自己手臂上的jī皮疙瘩。
夏驕陽沒上過學,並不能對他的恐懼感同身受,但這也不妨礙他憐憫地拍拍他的肩膀:“可憐。你不會是為了逃學加離家出走才非要進研究所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