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熱水澡是再舒服不過的事情了。在浴缸裡注滿溫度事宜的水,未來的首領將身體沉入水中,心滿意足地長長出了口氣。只不過一想到某件事情,原本代表舒適的音調猛然拐了個彎,充滿了憂愁。
——到底要怎麼做呢?
趴在浴缸邊緣,棕發少年託著腮再次嘆了口氣,下意識地抬起另一條手臂,在旁邊被霧氣佈滿了的鏡子上信手塗鴉。
“Reborn既然這麼明確的告訴我需要解決,是不是意味著這是不能再拖下去的事情了呢……?那麼到底是直接就這麼拒絕他呢……還是……”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手指竟然在鏡子上寫下了隼人的名字,未來的首領頓了頓,像是心虛一樣用手掌將字跡抹掉,“果然還是用甚麼辦法讓他先說出來,然後再拒絕比較好吧……”
“為甚麼一直在想著如何拒絕呢?你就沒有想過要……接受?”
“怎麼可能會接受啊,對方可是……嗚哇!!”抓起身邊的香皂,反Sh_eXi_ng地扔向突兀出現、坐在浴缸邊緣的金髮青年,棕發少年儘可能地將身體完全沉入浴缸,瞪大了眼睛看著面前柔和微笑的不速之客,咬牙切齒,“Giotto!!”
“……這就是你迎接長輩的禮節嗎?十世。”低頭看了一眼穿透自己的身體砸在牆上最後掉落在地的香皂,金髮的青年微微蹙眉,甚是不滿地開口。
“我沒有甚麼會做出擅自闖入別人浴室這種事情的長輩!也沒有喜歡在別人面前赤身露體的詭異嗜好!”強硬地反駁著青年的話,未來的首領眯了眯眼睛,“我相信如果您能夠耐心的等到我洗完澡穿好衣服再出現,我將會給予您應得的禮儀!”
“那樣就未免太無趣了。能夠看到你這樣慌亂的樣子,我感覺很滿足。”絲毫沒有悔改的意思,金髮青年輕輕展露笑意,“其實你真的沒有必要這樣緊張害羞的,介於你每時每刻都帶著我棲身的Vongola指環,所以這些事情真的沒有必要大驚小怪的——我想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謝謝你告訴我我需要在做某些私密的事情的時候將這該死的指環扔得遠遠的!”深吸一口氣,告誡自己跟對方生氣根本沒有任何作用也沒有必要,未來的首領勉強壓抑住怒火,“不過我倒還真不知道,Giotto你還有偷窺的嗜好。”
“並不是偷窺,我親愛的孩子。”金髮青年優雅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沒有任何凌亂的斗篷,微笑,“我只是喜歡觀察我覺得有趣的人而已。”
未來的首領默然將視線轉向自己身邊的大瓶沐浴露,思索著是不是要把這個也扔過去發Xie一下。
“嗨嗨雖然這些東西傷不到我,但是看著物體從自己的身體裡穿過去的感覺仍舊不怎麼令人愉快,讓我們就此停止這個容易引起爭議的話題吧。”抬起手擺了擺,Giotto面容一整,變得正經了起來,“我也只是想要安We_i一下迷茫的繼承人而已呢。”
“……如果你能夠挑一個適當的時間出現的話,我大概會更加感激。”完全喪失繼續洗澡興致的未來首領悶悶得回答,抬手將隔絕浴缸與洗手間的簾子拉起來,擋住Giotto的視線。
“剛才我的問題,你的答案是甚麼?”簾子外面傳來Giotto的聲音,未來的首領拽起浴巾將自己包起來,邁出浴缸,隨口回答,“甚麼問題?”
“就是——為甚麼你所思考的全部都是如何拒絕,而不是有沒有可能接受呢?”
Giotto的問題讓棕發少年的動作完全停了下來。不可思議地看向身邊的金髮青年,少年張了張嘴,似乎對方的問題荒謬到無法讓人理解。
“這是當然的吧?!他可是隼人啊,是我的朋友,我的守護者,而且……而且還是男的……”尷尬地吐出最後幾個字,未來的首領咬了咬嘴唇,覺得萬分
不自在,“即使並未結過婚,但是我從來不認為我是……同Xi_ng戀——雖然我並不歧視他們……我是說,身為一個男Xi_ng,無法接受其他男Xi_ng成為伴侶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話雖如此……但是你會覺得厭惡嗎?他吻你的時候。”
“那只是急救措施,根本不算是吻!”心慌意亂的少年一邊說著一邊快步走出浴室,似乎像是要甩開那些擾亂他思維的問題一樣。只不過金髮青年卻並不會就此放棄,神態自諾地跟在他身後,卻被少年兇惡地丟過來的一件衣服逼得不得不後退一步。
趁著這個機會,少年重重地關上浴室的門,無情地將青年關在了浴室裡,“我要穿衣服,不準跟進來!”
“哎呀,還真是青澀的表現。我想即使曾經是成年人的你,也沒有太多類似的經歷吧?”站在浴室的門後,Giotto悠閒地調侃,自然收到了少年咬牙切齒的反擊。
“啊啊的確是如此,除了那些想要我命的殺手,如此大大咧咧毫無愧疚地闖入我浴室的傢伙你還是第一個。”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想今後你應該努力適應一下了……”略帶暗示意味的輕笑,金髮青年及時截斷少年的接下來的話,再次成功地讓他啞然無語,“我剛才指的不是今天這個玩笑般的吻,而是之前的那一個。”
“之前的……?”原本被Giotto引出的怒火瞬時間散了個乾乾淨淨,未來的首領乾澀地開口,“……你……你知道……?”
“我自然是知道的,我說過了,自從你得到了完整的Vongola指環,我就一直在觀察著你,不是嗎?”
“……”
“如何,那一次,你覺得討厭嗎?”
像是妥協了一般長長嘆了口氣,未來的首領將套在頭上的襯衫拉下開,轉身看著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出現在屋內的Giotto,苦笑,“與其說是討厭……還不如說是吃驚……怎麼可能會討厭呢?那個……可是隼人啊……”
沢田綱吉永遠不可能會討厭獄寺隼人,無論是多麼微小的地方,也不可能。
他怎麼可能會討厭他呢?
那個一直陪在他身邊,儘自己所能地幫助他,為了他奉獻了一切,甚至是生命的獄寺隼人……
獄寺隼人對於沢田綱吉而言是重要的,無可替代的。當他真正失去了他的嵐守後,他才明白了這一點,但是已經太遲了。
如果可以令他死而復生的話,他甚至願意犧牲一切去換取,而當他發現他的確獲得了這個機會後,他發誓會不惜一切的讓他幸福,達成所願。
——達成……所願……嗎?
——如果隼人的願望,就是他呢?
“明天,初代家族的試煉會正式開始。”抬起手,Mo了Mo表情由迷茫到徹悟的少年的棕發,Vongola的初代首領微笑著,宣佈。
“啊……謝謝……”抬頭看向自己值得信賴的長輩,未來的首領輕輕點了點頭,“不論是為了接受我任Xi_ng的試煉請求,還是為了今晚的事情……”不好意思地輕笑,少年聳了聳肩膀,輕咳一聲,“不過,我想我該向Timoteo爺爺打聲招呼讓爸爸放假回家待一段時間,然後告訴媽媽我想要一個弟弟了……”
金髮青年帶著笑容消失在空氣中,解決了心中苦惱的棕發少年放鬆身體躺在床上,合上眼睛沉入夢鄉。
——其實,一切很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