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的燭臺,點燃了不甚明亮的燭火。未來的首領微微側身,讓他越過自己走在前方,隨即跟上,而身後則是另一位復仇者。
空蕩蕩的走廊裡除了腳步聲和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的鎖鏈被拖動的聲音以外沒有任何聲響,未來的首領看似隨意地抄在口袋裡的手心已經滿是汗水。每次走進這裡,他都覺得自己像是在一步一步走進地獄,雖然加上這次,他總共才來了兩次。
被關押在這種地方,正常人都會被逼瘋的……Vongola的十代首領深深地感覺,他要求六道骸像個正常人一樣實在是太強人所難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穿過一扇門,就到達了上次談判的地方。
最先進入的那位復仇者——也許是那位——正端坐在那裡,看到未來的首領後抬起手,優雅地請他落座。
有過一次這樣經歷的未來首領沒有絲毫遲疑,道謝然後坐在了那人的對面,很快就有兩杯冒著熱氣的咖啡端了上來,放在兩人的面前。
復仇者沒有動面前的咖啡,雖然上一次Vongola的十代目就一直在期待著想要看看他到底是如何喝咖啡的;而未來的首領則按照禮儀小小抿了一口,然後輕輕放下,表示自己接受了主人的好意。
掏出口袋裡的東西,放在桌子中央,棕發少年看著對方將裝置拿起,仔細檢視。
未來的首領不知道那東西到底是甚麼,甚至連斯帕納也不知道那究竟是甚麼。據他來說,這個小東西只是真正完整裝置的一小部分,而他還沒有達到能夠從侷限的區域性瞭解到整個整體的程度。
詳細的資料都是復仇者給的,而斯帕納的任務只是將它變成現實。彭格列的十代目隱隱覺得那個裝置是不應該讓其他人知道的東西,甚至不應該在這個世界上存在,但是他別無選擇。
“沒有問題,交易成立。”復仇者點了點頭,將手裡的裝置遞給身後另一位復仇者,隨後站起身,“請跟我來。”
未來首領的心跳突然加速了起來,難道這一次,他要親自前去水牢?!
上次的談判後,他是一直等待在這間屋裡,等著復仇者們將六道骸帶過來的,並未踏入水牢半步。而對於那被稱為是關押最危險犯人的最殘酷的牢籠,未來的首領有一種下意識地懼怕感。
雖然心中驚疑不定,但是未來的首領仍舊迅速跟了上去,與復仇者穿過另一道門,順著盤旋而下的階梯向地底深處走去。
以每級臺階的高度與臺階數判斷,大概是下了兩層樓的高度,未來的首領終於親眼目睹了甚麼是水牢。
——要說具體的形容的話,大概就像是某些研究室裡巨大罐子中用福爾馬林浸泡的標本……
不願意繼續再看,未來的首領無視了左右令他想要嘔吐的景象,將目光投向走在他身前的復仇者。
水牢並不算太大,大概是需要關押的人的確不多,未來的首領很快就來到了最深處,看到了同樣被浸泡著,毫無知覺的Ghost。
復仇者上前,不知道做了甚麼,原本鎖住Ghost的鎖鏈突然鬆開,口鼻處的呼吸器也縮了回去。
全身微微透明,散發著綠色的熒光的Ghost緩緩朝著關押他的透明罩壁傾斜,隨後毫無障礙地穿透了罩壁,倒在了因為眼前的一幕而目瞪口呆的未來首領面前。
“交易完成。”復仇者平淡的話讓未來的首領回過神來。看了看絲毫沒有流出任何液體的牢籠,未來的首領決定還是不要糾結這到底是怎麼做到的,蹲下身,棕發的少年對著仍舊沒有甦醒的Ghost做出來零地點突破改的姿勢。
順利地將本身就是炎塊的Ghost吸收掉,身體沒有甚麼異樣的感覺,未來的首領鬆了口氣,站起身,嘴角止不住地上揚。
——解決掉一個麻煩的感覺真得很輕鬆。
原本因為復仇者監獄而壓抑的心情得到了緩解,棕發少年看向身邊的復仇者,微笑,“我可以離開了嗎?”
復仇者沒有回答,只是做了個請的姿勢,隨後轉身原路返回,但是未來的首領卻並未跟上。
復仇者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身後的棕發少年,發現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不遠處另一個關押重犯的牢籠,微微張著嘴,卻發不出絲毫的聲音。
僵硬地向前走了一步,未來的首領抬手觸Mo著冰冷堅硬的罩壁表面。
棕色的長髮在透明的液體中似乎有生氣般緩緩飄動著,緊閉著眼眸的青年面容平和,雖然早已褪去了稚氣,面孔中卻仍舊殘留著曾經的影子。
未來的首領抱著最後渺茫的期盼,將視線移向牢籠一角標註著犯人資訊的牌子。
“……沢田……綱吉……”
第69章 回歸十年之前
當未來的首領從復仇者監獄離開時,仍舊渾渾噩噩得沒有回過神來。
雖然事實的確是未來的他被關進了復仇者監獄,但是他實在不願意接受這樣一個事實——那個“他”不是明明被白蘭弄走了嗎?為甚麼卻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復仇者們自然不會善心到解答他的疑問,再次交易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達成的事情,對於目前的狀況,未來的首領完全Mo不到頭腦,也同樣束手無策。
沢田綱吉記得,同一個空間應當不可能存在兩個相同的個體的,即使是白蘭將平行空間的自己強行弄到了這個空間,也因為這一定律的存在而變成沒有意識的炎塊,根本不能稱之為是“人類”。
所謂的Ghost,就是鬼魂,與人類不同的存在——那麼,剛剛與他面對面的未來的沢田綱吉……
棕發少年的後背冷汗津津,他強迫自己不要再繼續想下去,因為呼之Y_u出的那個結論實在是太可怕了,可怕到他完全無法接受。
——白蘭,究竟對“他”做了甚麼?!
“喂,小鬼。”低沉的聲音打斷未來首領的思索。XANXUS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自從離開復仇者監獄就一直魂不守舍的棕發少年,眉毛微皺,“你在裡面到底發生了甚麼?”
“……”未來的首領張了張口,剛剛那幾乎讓他崩潰的念頭無法抑制地想要傾瀉而出,但是最終仍舊是強行忍住。
“……只是處理了那件事情,有點累而已。”棕發少年扯了扯嘴角,撇開視線,無力地垂下頭,躲開住XANXUS探究的目光。
雖然急於想要傾訴,但是顯然XANXUS與Varia們並不是理想的物件,讓他們知道只會讓糟糕的事情變得更糟糕而已。大概,唯一能夠聽他訴說的,就只有Reborn了。
對於這位從頭至尾陪伴他,幾乎教會了他所有知識的老師,即使已經成熟到足已脫離老師的羽翼,Vongola的十代首領仍舊在內心深處依賴著他。
——如果對Reborn說的話……是否就能緩解他心底的焦躁與不安呢?
XANXUS自然能夠看得出棕發少年的敷衍,臉色一沉,剛要開口,卻猛然將警惕的目光投向旁邊的密林。
密林深處,有著藍色長髮的少女輕盈地在林間穿梭,像是舞蹈的妖精,片刻便來到眾人面前。
真六吊花——曾經在白蘭的介紹中見過少女容貌的眾人立即警惕起來,看著穿著白色裙子,光著雙腳懸浮在空中的少女奇怪地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