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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2021-12-26 作者:mijia

人欺負的幼年時代,然後是被Reborn欺壓的少年與青年時代。當他終於被欺壓習慣了的時候,那個他以為會欺壓他一輩子的人卻突然消失了——讓他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都無法釋懷。

當然,這只是這場杯具的小小的一部分。

他被違背本Xi_ng地拉向黑手黨的世界,為了掙扎著活命不得不戰鬥、受傷、再戰鬥、再受傷……等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成為了黑手黨的教父。

本以為當了教父就可以平平安安了,但是事實證明這樣的想法實在是太天真了。在你站在頂端的時候,會有層出不窮的人致力於將你拉下來自己取而代之這項宏偉的人生目標。吃個飯都必須先試毒,上街溜個彎都有可能挨槍子,到現在杯具的首領都在懷疑,自家溫順的寵物狗會突然暴起狠狠咬了他一口是某些人搗的鬼。

——雖然那次的後果只是他打了一整套的狂犬疫苗。

——好吧,杯具的首領承認,到現在他都還有些暈針……

再後來,當他終於覺得幹完了自己應該乾的事情,可以從那個高高的位置走下來,將一切交給下一位倒黴鬼的時候,他乘坐的飛機在空中化為了絢爛的禮花。

那並不是一次意外,當杯具的首領坐在商務艙開著筆記本上著網的時候,突然螢幕中蹦出了一個對話方塊。

“永別了,Vongola十代目。”

然後……那架飛機就爆炸了。

十代並不怕死,他只是在後悔。後悔自己為甚麼仍舊那麼天真,認為只要從那個位置上走下來,變成一個普通的人,就不會再有對他圖謀不軌的人如影隨形。

有些仇恨,並不是針對於金錢或者權勢的,而只是針對他這個人——沢田綱吉本身。

他早該想到的,如果早一些想到的話他就不會選擇乘坐普通民航的飛機,連累這些無辜的旅人為他的愚蠢而殉葬。

是啊,愚蠢,沢田綱吉知道,即使過了這麼多年,他仍舊是如此的天真與愚蠢。

因為他的愚蠢,他的家族差一點覆滅,因為他的愚蠢,那些他最重要的、信賴他愛著他的人一個一個離他遠去,也因為他的愚蠢,無數不必要流血犧牲的人丟掉了Xi_ng命。

人人都說他是一個傑出的首領,只有沢田綱吉自己知道,他愚蠢得無可救藥——就像Reborn一直說的那樣。

沢田綱吉曾經不止一次想過,如果他當時做出了不同的選擇,那麼結果是不是就會不同呢?那些死去的人是否就能夠仍舊活著呢?

不過,這些也只是想想而已。

——是的,只是想想而已。

——他真的沒有想要經歷甚麼時光倒流啊混蛋!

並盛中學,一年級A班,人稱“廢柴綱”的少年揉亂了自己棕色的頭髮,發出一聲哀嚎,將額頭磕在了自己的課桌上。

Vongola的十代目——好吧,現在他只是一個平凡的14歲少年,跟黑手黨甚麼的完全沾不上邊——第一次陷入瞭如此囧囧有神的情況。

理論上講——這是他旁邊的同學說的——剛才他只是趴在課桌上整整睡了一節課加前後兩個課間而已,證據是攤在課桌上他用來墊臉的那本數學課本上的一灘口水。

於是,沢田綱吉那絕對稱不上靈光的腦子裡充滿了疑惑——難道一切都是一場真實的不能再真實、漫長得不能再漫長的夢?

或者說他有類似於白蘭或者入江正一那般詭異的穿越時間與空間的能力,只不過從來沒有注意到?

沢田綱吉不願意相信那只是一場夢——雖然那段故事的確荒誕到讓人非常懷疑它的真實Xi_ng——他不願意相信那些人、那些事,那些歡樂、悲傷、奮鬥與痛苦都是南柯一夢。

那麼,剩下的可能就是,那

次爆炸真得激發了他身體內的某項潛能,讓他的人生倒帶了?

就像Reborn說的——抱著拼死的信念去做。

那個時候,他真正在瀕死的時候祈禱著,於是,他回到了……這裡……?

沢田綱吉沒有高興,也沒有鬥志,從本質上來說,他一直不是一個樂觀開朗積極面對人生的人。

只不過後來他有了必須保護的人,有了必須安撫的人,才逐漸學著隱藏自己真正的內心,用笑容與堅毅面對每一次挫折。

而當他的身邊沒有了需要他鼓舞的人,那股消極的情緒就不受意志地冒了出來。

沢田綱吉覺得自己很疲勞,就像是一個人終於用了畢生的心血與努力寫成了一部鴻篇鉅著,然後手一抖,按了刪除鍵。

所有的心血與努力就在那麼一瞬間付諸東流,那位杯具的作者將會有如何的做法呢?

一、消極一下然後振作起來,告訴自己從前的失敗只會讓自己的下一本書寫得更好。

二、消極一輩子,再也振作不起來,再也無法擁有重新拿起筆的覺悟。

沢田綱吉覺得,自己現在是處於狀態二……雖然他覺得他應該要朝著狀態一努力一下……

“啊哈哈哈,真是有趣呢!放學後再一起練習吧!”

教室的門被拉開,山本和其他幾個男同學勾肩搭背地走了進來,年輕的面孔上滿是朝氣蓬勃無憂無慮的笑容。

沢田綱吉默默地注視著他,心中突然狠狠得一痛。

他記得那個時候,面色蒼白的山本坐在病床上,右手的袖子空蕩蕩地,卻仍舊笑得一如往昔。

“我沒有事情啊,阿綱,只不過丟了一隻手臂而已,不要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啊,啊哈哈哈……”

多次告訴自己,一個首領是不需要眼淚的沢田綱吉,在那時候仍舊還是丟臉地哭了。

他失去了隼人,失去了笹川大哥,失去了雲雀前輩和骸,他知道,他又即將失去山本。

斷臂在戰鬥的廢墟中被找到,那條斷臂上的Vongola指環此刻正端端正正地擺在病床旁的床頭櫃上。但是沢田綱吉知道,山本沒有再碰它。

隨著沢田綱吉的視線,山本同樣看向床頭櫥上的指環,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再也無法維持。

“抱歉……阿綱……”

沢田綱吉安靜地看著一直陪伴在自己身邊,支援著自己鼓勵著自己的雨守。

“抱歉……我想回日本……”

沢田綱吉笑了。

“那就回去吧,好好照顧自己。”

那是他與山本的最後一次見面。接下來的時間他忙得分身無暇,等到終於空閒下來,山本已經在三天前離開了義大利,飛往了日本。

他沒有去機場為他送行,倒不是說真得沒有時間,而是……不敢面對離別與愧疚。

山本因為他捲入了黑手黨的世界,但是他卻沒有對他負起應有的責任。當他離開的時候,只帶走了殘缺的身體、悲傷的回憶與傷痕累累的心。

是他虧欠了他太多。

“即使我遠在日本,我也會一直跟你在一起的,阿綱。還記得嗎?我們的‘牽絆’。”

這是山本留給他的最後一張紙條,紙條上歪歪扭扭的字跡,是他用還不習慣的左手寫下的。

沢田綱吉知道,他是為了他才回去日本、遠離紛爭的。

沒有了慣用的右手,山本在動亂中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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