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空穿著的寬大袖袍,但是手指還沒有觸碰到對方的衣角前,沈空就彷彿腦後有眼睛似的突然側身,令齊毅撲了個空。
齊毅不由得惱羞成怒,還沒有等他開口說些甚麼,就只見眼前的男子冷冷地側身向後一瞥,琥珀色的眼珠在片場過亮的燈光下淺淡的近乎透明,只不過是一瞬間的盯視,就令齊毅不由得渾身發冷,定在了原地。
沈空用手指攏了攏袍袖,修長的指尖在玄色布料的映襯下顯得越發白皙如玉,他象徵xi_ng地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突然展顏一笑:
“果然有點髒,多謝了。”
說畢,他就輕飄飄地放下手,轉身向著片場內走去。
下一場的拍攝在緊鑼密鼓地準備著,相關道具師和攝像師以及化妝師在場內匆匆忙忙地跑著,但是齊毅則是彷彿中了甚麼咒似的呆呆地站在原地,片場裡悶熱的彷彿三伏盛夏,但是他卻好像如墜冰窟,腦海中反反覆覆地重複著剛才的那一瞬間。
非人般的瞳孔漠然而冷酷地掃了過來,居高臨下地盯視著他,彷彿自己只是個沒有生命的物件。
那種發自內心的生理xi_ng恐懼令齊毅頭皮發麻,出了一層冷汗。
而沈空則是沒事人一樣地繼續開始下一場的拍攝。
接下來的拍攝時間裡,裴修然出乎意料的好說話,有好幾幕幾乎都是一條過,整個劇組彷彿都精神一振,乘勝追擊,進度迅速推進,而齊毅則是顯得魂不守舍,狀態差到直接被裴修然將他的鏡頭拖到了第二天拍攝。
很快到了收工的時間,沈空走下片場,接過助理遞來的手帕擦了把臉,然後向著更衣室走去。
背景音中充斥著器械滾動撞擊的聲音和工作人員熙熙攘攘的談話聲。
沈空抬起頭,視線在不經意間向著遠處瞥了一眼,然後在片場邊緣樑柱投下的yin影間定格。
他不由得微微一怔。
只見一個身姿筆挺的男人站在黑暗中,一身漆黑的西裝幾乎和yin暗融為一體,五官的輪廓被yin影籠罩,只有一點猩紅的菸頭若隱若現,忽明忽暗地閃動著和微光,在被燈光照亮的地方,能夠看到男人修長而蒼白的指節微微回扣,掌心下鬆鬆地拄著只長長的手杖。
……韓隸?
他怎麼會來這裡?
還有……他在那裡看了多久了?
沈空的心中湧起無數疑問,但是下一秒,他的目光卻停駐在了韓隸拄著的那隻手杖上。
漆黑的杖身在光線下閃爍著隱隱的微光,淺淡的木紋猶如蛇般纏繞著筆直的手杖,杖尖閃著一點金屬的反光。
這正是那隻在機場照片中出現的,疑似可以隱蔽地藏匿武器的手杖。
作者有話要說:
寶貝們抱歉啊,最近因為開學事情實在太忙,所以更新可能比較晚。
具體更新時間我會放在文案
這章隨機小紅包麼麼噠
第五十三章
在認出那隻手杖的瞬間, 沈空不由得心底一凜。
除了那張機場歸國的照片外,無論是自己和韓隸接觸的過程中還是透過媒體採訪和偷拍,他都從未見過韓隸將其隨身攜帶。
……難道出甚麼事情了嗎?
這段時間內的市場走向以及輿論形勢都沒有甚麼太大的波動,韓隸與韓家旗下企業也沒有甚麼動向,一派風平浪靜之態, 但是他這次的臨時身份畢竟十分邊緣, 在這種情況下極難真正瞭解內部情況,這就導致這次沈空的位置實在非常被動。
看來必須得做些甚麼了。
沈空轉身向著站在廊柱下的韓隸快步走去, 尚未換下的寬服大氅隨著他的步伐翻飛,猶如被勁風捲起的滾動雲層。
隨著二人距離的縮短,韓隸隱藏在yin影下的面容逐漸清晰起來。
他面色沉靜, 眼眸深黑, 修長的指尖夾著已被點
燃的香菸,正定定地注視著向自己走來的沈空。
沈空臉上帶著驚訝的微笑:
“……韓總?您怎麼到突然來片場了?是來找裴導嗎?”
韓隸沒有糾正沈空的稱謂,只是緩緩向前邁進了一步,一張輪廓分明的面容顯露在了明亮的燈光下, 顯得越發俊美逼人,幽深的瞳孔中隱隱壓著yin森的戾氣,但是卻被唇邊淺淡的笑意沖淡了幾分危險xi_ng, 反而增添了些神秘的吸引力:
“我是來找你的。”
眼前的青年目光明亮,薄薄的唇牽起淺淡的弧度:
“找我?”
韓隸垂下眼眸, 長長的睫毛掩著漆黑的眼眸,專注的瞳孔中倒映著沈空的面孔,看上去彷彿半真半假的深情:
“當然是來收取報酬了。”
——有戲。
沈空精神一振, 他雖然不知道韓隸為甚麼突然轉變了態度,但是現在事情卻在向著有利於自己的方向發展,所以他這次一定要抓住機會,而且只要那個機械音還沒有響起,就說明韓隸的懷疑還沒有完全被證實,那就意味著事情還有轉機,只要在基本脈絡上保證人設不出現崩塌,不讓對方找到任何實質xi_ng的證據,他甚至可以在一些非決定xi_ng的地方自我發揮一下……
畢竟,沈空雖然不知道怎麼作為被包養的小明星討好金主。
但是論調情,他的經驗可是頗為豐富。
沈空向著韓隸的方向微微傾身,將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迅速拉近到了親密的程度,抬手輕輕拍了拍韓隸袖上落下的菸灰,溫熱的指尖若有若無地掃過他冰冷的手背,清朗的聲音中帶著顆粒般的沙啞微啞,帶著隱晦的暗示:
“那……不知道韓總喜歡那種報酬?”
青年的輪廓優美的顴骨上繃著層薄薄的面板,在燈光的照sh_e下泛著微微的紅暈,一雙琥珀色的眼眸避也不避地直視著他,他妝容未卸,狹長流暢的眼線向上勾挑,唇邊帶著些曖昧的淺淡笑意,目光彷彿岩漿般灼熱明亮,有種漫不經心的挑逗意味。
沒有甚麼蠱惑人心的勾人媚意,但是韓隸就是不由得心口一跳。
他不動聲色地向後微微傾身,彷彿這樣才能避開空氣中流動的曖昧而粘稠的氣息。
韓隸將自己的目光從沈空的臉上挪開,聲音依舊沉著平靜:
“你的戲份甚麼時候結束?”
沈空低下頭翻了翻自己剛剛拿到手的臺本,有些訝然:“第一部 分的戲份在今天就差不多結束了,接下來再等到我出場……”
他向後翻動著頁數,草草地瀏覽著上面的內容,最終在十幾頁之後停了下來:
“……就要到下個星期了。”
看來自己終於能有個小假期了。
韓隸點點頭:“好,你去換衣服吧,等下到門口我來接你。”
沈空故作為難地皺起眉頭,有些猶豫地說道:“雖然我要到下個星期才有戲份,但是……裴導給我接下來的時間表裡安排了好多課程……您看……?”
韓隸顯然毫無障礙地領會到了沈空話語中的暗示,他輕輕地摩挲了一下手中的杖尖:
“我會去跟他說的。”
——脫離劇組目的達成。
沈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