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不多,所以才只選擇了向營地派遣先行隊伍。”
他一邊說著,一邊急急忙忙地走到那張白板旁,佈滿老繭的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條線路:
“從這裡順著河流向上搜尋——他們團隊裡有相關的生存教官,營地也靠近水源,如果他們決定不在原地等待救援,那麼應該會順著河流向森林外緣走,我覺得可能xi_ng非常大!”
韓隸漆黑的眼眸深如淵藪,唇邊帶著疏遠的笑意,他點了下頭:
“好的,合作愉快。”
在能見度極低的霧氣中,晨昏變化並不是那麼明顯,只能透過身周圍攏霧氣的灰度來進行判斷。
沈空一早就開始沿著河岸搜尋自己曾經在河邊做的標記,但是卻一無所獲。
由於他們並不知道自己抵達的是哪一段河流,所以其實找不到也並沒有多麼的出乎意料,於是現在就只剩下最後的後備方案:順著河流向原始叢林外走。
現在距離被困已經將近十五個小時了。
很顯然大多數還留在被霧氣籠罩的山脈中的野生動物,都非常明瞭水源對於生存的必要xi_ng,所以在順著河流向下流走的時候,他們一行人總是會遇到形形色色的各色物種,它們從霧氣中橫衝直撞地衝到眾人眼前,從沒有危害的小型動物,到攻擊xi_ng強的大型動物,幾乎無所不包,極大地折磨著眾人已經足夠脆弱的神經。
——而每當眾人覺得自己不會再被進一步驚嚇到了,沈空的存在總是會證明他們是多麼的天真。
一開始的小刀,到後來用削尖樹枝做出的長矛和用韌度極強的藤蔓做成的繩索,沈空身上的武器一點點地逐漸增加。
而他在眾人心中的形象也一步步逐漸可怕了起來。
無論是蛇還是毒蟲,他彷彿總是能遊刃有餘地應對。
而眾人這種近乎敬畏的心態,在看到一不小心和他們在河流邊遇到的棕熊撞到了大魔王的手下,然後在十分鐘內嗚嗚嗷嗷的逃進霧氣中的時候,發展到了頂峰。
莊向陽對他的稱呼也不知不覺中從“明軒”發展到了“孟哥”。
攝影師大叔和冉婉在私下裡討論過後一致覺得,如果再過個三五天,莊向陽會直接喊爸爸也不是不可能。
當然,雖然玩笑是這麼開,但是孟哥還是要叫的。
無論是比他大十幾歲的攝像師大叔還是玉女掌門流量小花冉婉,都出奇一致地預設了這個稱呼的可行xi_ng。
他們現在也終於明白了當初孟明軒隨口說出的那句話並不是甚麼安we_i他們的大話,而是出自對自己實力精準判斷而得出的確切結論——“只要你們不走丟,我就能把你們活著帶出去”。
沈空則是對這個發展感到莫名其妙。
他也不知道自己帶著的這幫拖油瓶中達成了甚麼奇怪的內部協定,對他的態度變得越來越小心翼翼,簡直就差把他擺到臺子上用香火和水果供奉起來了,他倒是真的沒覺得自己做了甚麼驚天地泣鬼神的行為,畢竟這群人之前也見識過他殺蛇吃蟲啊。
而熊那件事也不完全是他的功勞。
畢竟它本身靠近河流不算飢餓,攻擊意識不強烈,再加上沈空一開始就徑直用重拳攻擊了它身上最脆弱的部位,快狠準地展現出自己的力量和威脅xi_ng,才能在一開始就占上上風,從而讓它心生退意轉身逃跑,如果是攻擊xi_ng極強的飢餓灰熊,沈空可說不準自己能否如此容易地脫身。
不過他也並不有心制止這種趨勢,甚至樂見其成。
——畢竟他現在表現的威脅力越大,才越能在離開森林之後讓這群人的嘴閉嚴實。
沈空眯起雙眼,在石頭上磨著自己手中的匕首,雪亮的刀刃在細碎的摩擦聲中變得愈發鋒利,冰冷的寒光倒映在他眸底,猶如湖底冷沉的彎月。
莊向陽用胳膊肘戳戳坐在自己身邊的冉婉,然後湊近過去
悄悄咪咪地說道:
“我終於知道裴導為甚麼找他演戲了。”
冉婉扭頭看向他,只聽莊向陽神神秘秘地繼續說道:
“那個……我懷疑……他可能就是從書裡穿越出來的沈歸元。”
冉婉:“……”
有理有據,令人信服。
嗯。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在忙家裡的事情,所以更新的時間不太固定,不好意思啦
不過放心,不會斷更的,過了這段時間就應該就能重新穩定起來了,愛你們。
隨機評論區小紅包,麼麼噠
第四十八章
距離節目組受困已經過去了二十五個小時。
此次事件在各界掀起的輿論浪ch_ao迅速發酵, 隨著時間的推移而變得越發聲勢浩大,從社交網站到主流媒體,相關的報道鋪天蓋地地洶湧而來,從與此相關的科普文章和科學猜想,到對搜救策略和路線的分析整理, 再到節目組人員遇險的風險預估, 龐大的資訊流在網路上奔湧著,也將這件事的熱度一次次地推向更高。
所有受困明星都受到了極大的關注, 無數的祈願和祝福刷滿了他們的微博評論,就連被全網黑的孟明軒的微博下那些辱罵和內涵的言論都被來自理xi_ng路人的祈福壓下,而節目組的微博就沒有那麼好運了, 受困明星的粉絲蜂擁到其中, 言辭激烈地問責他們在風險評估上的重大失責和在安全保障上的可怕漏洞,巨大的輿論壓力迫使節目組不得不連發數封道歉涵和宣告,承諾發動一切人力物力搜尋所有的節目參與者,並且徹查相關人員的失職。
這場媒體喉舌的狂歡給搜救隊帶來了極大的壓力。
但是橫亙在他們面前的巨大天塹卻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跨越的, 純粹人力搜尋的低效卻極難克服,雖然有了韓隸在人力和物力上的傾力支撐,使得他們將相同預計時間內的搜尋範圍擴大了一倍不止, 但是未搜尋的部分仍舊佔據著地圖百分之八十的面積。
受困於被迷霧籠罩的原始森林的危險程度隨著時間的推移而呈幾何倍數增加,每推遲一秒救不到人, 就是將受困者向著死亡推進一步,所有工作者都為此殫精竭慮,與死神爭分奪秒。
酒店的頂層豪華包廂內。
韓隸獨自坐在桌前, 指尖夾著的香菸似乎長久未動,菸頭升起一縷淡青色的煙霧,飄飄搖搖地盤旋向上,搖搖y_u墜的香菸灰燼停駐在半空,一點猩紅的火星緩慢地向上燃燒著。
幾本公司檔案堆疊在桌面上,一冊資料夾攤開在他的面前,晦澀的言辭和複雜的資料在昏暗的光線下攪成模糊的一片yin影,一張巨大的地圖被折起放在角落,無數的標記和批註密密麻麻地覆蓋在空白的邊緣,微微皺縮的邊角翹起,顯然被翻閱的次數比想象中更多。
韓隸垂眸隨意掃過眼前攤開的資料夾,興致缺缺地翻動著。
e市的問題並沒多麼嚴重。
只不過是幾個分部的高層接連做出一些錯誤的決定,打亂了他最初制定的後續發展計劃,在看到這次韓隸居然從總部親自飛來處理,一個個都如臨大敵,打起十二分精力應對,不過短短半天就將公司拉回了正軌。
韓隸撣了撣菸灰,被燒成淺灰色的餘燼撲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