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沈空向前靠近幾步,在他的耳邊低聲絮語道:“那麼,好爸爸,能告訴我,他們為甚麼派你來這裡找我嗎?”
程澤康支支吾吾了兩聲,似乎還想岔開話題,但卻被沈空眼底瞬間泛起的冷意嚇到,他本來就不是多有原則的人,很快把他所知道的所有資訊都交代了出來:“我其實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甚麼,就,好像是上頭的老闆的命令,好像跟這個地方的老闆有點關聯,但是具體甚麼關聯也沒有告訴我,就……就說讓我裝作擔心你的樣子讓我把你從派對上拉出來,不要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然後,然後……”
他絞盡腦汁地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對,我聽到他們說好像跟甚麼賬本有關係!”
puzzel的老闆?賬本?
沈空不著痕跡地皺起眉頭,搜尋了一遍自己最近這幾天的記憶,但是卻仍舊一頭霧水。
他不就去賭場贏了幾把嗎,和甚麼鬼賬本有啥關係?
他又甚麼時候和puzzel的老闆扯上關係了?這都甚麼跟甚麼啊?
就在沈空思考之際,他敏銳地覺察到眼前程澤康的視線發生了些許的變化,似乎在向著自己的身後看去。
耳邊傳來了尖銳的破空聲。
沈空敏捷地向旁邊一躲,向著自己的身後看去,只見之前最開始被他打暈的那個人已經站了起來,拿著把凳子向他砸來。
還沒有等他反擊,就只聽見那個舉著凳子的大漢晃了晃,然後“哐當”一聲臉朝下倒了下來。
沈空怔了下,向著那人剛才站著的地方看去——只見韓隸正喘著粗氣站在不遠處,手中拎著半截管子。
他面色ch_ao紅,漆黑的眼珠霧濛濛的,勉強維持著清醒。
韓隸眨了眨眼,手指一鬆,那截管子叮鈴咣啷地掉到了地板上,咕嚕嚕地滾遠了。
他抬眸看了沈空一眼,踉踉蹌蹌地向前走了兩步,然後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下倒去。
第十八章
沈空一個箭步上前,扶住了向下滑去的韓隸。
感受到手掌下肢體超出正常範圍的滾燙,沈空擰起眉頭,訓斥道:“不是讓你在屋子裡等嗎?”
韓隸混沌地晃晃腦袋,似乎想要分辨沈空話語中的含義,好半天才抬起頭來,溼漉漉的眼眸定定地凝視著沈空的臉,突然笑了笑:
“我有點擔心你。”
沈空一時語塞,有些不知道怎麼回答。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的被切斷電源的電梯嗡嗡地震了兩聲,黑屏已久的樓層鍵亮了起來,似乎是終於有人發現了這層的不尋常,總算派人來解決問題了。
只聽“叮”的一聲,電梯門開了,幾乎是同時,一旁緊鎖的樓梯口也被猛地撞開。
身穿統一制服的安保人員呼啦啦地湧入剛才還空無一人的走廊,身穿灰色西裝的青年男子快步走在最前方,緊鎖的眉宇間滿是掩蓋不住的心焦。
在看到沈空和被他扶住的韓隸時,他大驚失色地跑上前來,看著站立不穩的韓隸,說話都有些不利索:
“發生甚麼了?這……”
在沈空抬頭看向別處的間隙,韓隸瞬間收斂起剛才純良溫柔的模樣,冷冷地盯了那人一眼,yin戾的眸底有著明顯的威脅之意。
那個青年男子被看的一噎,下意識地將後半句話吞進嗓子眼裡,話風瞬間一轉:
“這……這位朋友怎麼樣了?有受甚麼傷嗎?”
沈空看了眼一臉病懨懨的韓隸,替他回答道:
“他發燒了,其他沒甚麼。”
男子鬆了口氣,然後扭頭對身後的保鏢們冷冷的吩咐道:“把這些無關人等都控制住,好好查查他們是怎麼進來的,侍者們去包廂裡看看客人們的情況。”
有條不紊的命令吩咐下來之後,走廊裡的人瞬間減少了許多。
青年扭頭再度看向沈空,和顏悅色地說
道:“不好意思驚擾到您了,本店一定儘可能地補償您的損失,這裡是我的名片,以後有甚麼事情可以直接聯絡我。”
沈空挑挑眉,突然問道:“你是這裡的老闆?”
“不是……”
話剛出口,青年就明顯感受到一道冰冷駭人的目光從不遠處投了過來,他臉上的笑僵了僵,猶如芒刺在背一般,也不敢回看過去,有些磕巴地補充道:“老闆他……今天不在店裡。”
感受到那道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終於緩緩地收了回去,青年這才不著痕跡地鬆了口氣。
沈空接過那張黑色的名片,簡單地瞥了一眼之後就順手塞進了口袋裡。
青年畢恭畢敬地問道:“那個,請問您接下來準備去哪裡呢?醫院嗎?畢竟今晚您受驚也是本店安保不嚴的結果,我們這裡可以備車把您送到目的地。”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沈空就感覺繞在自己脖頸上的手臂微微收緊了些許。
韓隸抿著唇,眼中帶著水光,虛弱地說道:“……不去醫院。”
青年深吸一口氣,強行命令自己把目光從對方身上挪開,在心裡催眠道——這不是我的老闆這不是我的老闆這不是我的老闆……
沈空擰起眉頭:“你發燒沒事?”
韓隸將頭抵在他的肩膀上,聲音沙啞而模糊:“……醫院不管用,我睡一覺就好。”
沈空本來就皮糙肉厚,心也足夠大,他點點頭:“那行,你家住址在哪裡,告訴這位……”
“趙筠。”青年連忙報上自己名字。
韓隸此刻卻沒聲了。
沈空伸手把他的臉扳了起來,只見他眼皮緊閉,睫毛靜靜地垂著,臉頰滾燙火熱。
似乎已經昏睡了過去。
趙筠:“……”明明剛才還有力氣瞪我的。
沈空有些頭大,但是又不好在中眾目睽睽下強行把他搞醒,只好扭頭對趙筠說道:“算了,我帶他去我家吧。”
說畢,他便將熟練地報出了一串地址。
趙筠不敢怠慢,連忙找人準備車輛,剛剛轉過身去,他剛才臉上的鎮靜就崩塌成了碎片,露出了一副天踏下來的表情——完蛋了,今天竟然目睹了冷酷老闆線上撒嬌,要被滅口了!!!
沈空把韓隸攙到了車上,自己則是從另外一側上車。
車輛從puzzel的門口緩緩駛離,印在車窗上的闌珊燈火隨著速度的加快而變得模糊起來,猶如被拉長的金色銀線似的塗抹在光滑冰冷的窗戶上。
他扭頭看向昏睡在後座上的韓隸,微微眯起眼眸,似乎在思考甚麼。
就在這時,裝死已久的系統在沈空的腦海中蹦了出來,硬生生把機械而平淡的語氣說出了痛心疾首的意味:“這是多好的一個孩子啊,矯正員你忍心再用之前那種冷漠消極的態度對待他嗎?現在改變他的三觀還不晚,能避免他未來被眾叛親離,孤獨死去的命運,而且一旦任務失敗,矯正員你的積分也會隨之清零,得不償失啊。”
“你在拐彎抹角說我消極怠工咯?”
沈空一針見血。
系統:……難道你不是嗎?
它早就見識過沈空顛倒是非的抓重點能力,只好忍氣吞聲地繼續說道:“不,我不是這個意思,作為輔助系統,我建議矯正員應該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