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元:……
見封元面帶詫異,白舟道:“大人?”
封元笑道:“老夫只是想,陛下應當會很喜歡你。”
***
在封元和蘭夢徵他們考校那兩個吳國人時,姚燕燕和陛下回了飛鸞宮。
兩人還沒用午膳呢,美美地吃過顧昭容做的飯菜以後,陛下說要去御書房,就先離開了。姚燕燕則拉著顧昭容的手一頓誇,然後又問起她家人的事。
顧昭容靦腆道:“多謝娘娘關心,家母和家兄一切都好,他們現在住在宮外那間陛下賞賜的宅子裡,昨日家兄還給我送了信,說家母的病已經痊癒了。”顧昭容因為此事心存感激,這幾日對姚貴妃便分外殷勤起來,一天五頓地給貴妃和陛下做吃的。
姚燕燕笑道:“這就好。”看著顧昭容清秀的小臉,姚燕燕忽然問道:“對了,你想不想出宮?”
顧昭容一愣,就聽姚燕燕接著道:“本宮時常想,像你這樣廚藝好又心善的姑娘,一輩子被困在宮中,實在是太可惜了,所以本宮就想同陛下商量送你出宮,你廚藝這麼好,去外面開個酒樓飯館甚麼的,肯定能把日子過得紅紅火火,你看如何?”
聽到這話,顧昭容呆滯了好一會兒,忽然紅著眼睛撇開姚燕燕的手,哭著跑了。
姚燕燕愣了一下,趕緊追出去,可等她跑出去一看,哪裡還有顧昭容的影子?
幾名立在飛鸞宮門口候著的宮人,見到姚貴妃出來,連忙問道:“娘娘,可要小的們把顧昭容追回來?”
姚燕燕回憶起顧昭容當時傷心的樣子,猶豫了一下,搖頭道:“不必了。”她沒想到顧昭容反應會這麼大,還是讓顧昭容先想想吧!
就在她要這麼考慮的時候,小腹下忽然湧出了一股熟悉的熱流,姚燕燕臉色變了下,趕緊轉身回了寢宮。
而她剛一轉身,陛下的鑾駕就從拐角處轉了過來,坐在上面的皇帝陛下只來得及瞧見愛妃匆匆往回跑的背影。
他嘆了口氣,頗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想,愛妃真是莽撞,怎麼能跑那麼快,萬一摔著了怎麼辦?真是不叫朕省心!
皇帝陛下這麼想著,就叫抬轎的人加快些,很快就到了飛鸞宮門口,叫宮人們不必聲張,他剛剛走進飛鸞宮寢殿,就瞧見一名侍女捧著個盆子,匆匆往外走,見到陛下來了,還嚇了一跳,臉色發白地跪下去,還想用手把銅盆蓋住。
皇帝陛下見她這樣子,有些狐疑道:“你手裡拿著的是甚麼?”
那宮女忐忑道:“回陛下,是娘娘換下來衣物,有些汙穢,還請陛下回避。”
愛妃換下來的衣裳有甚麼汙穢的?皇帝陛下心中懷疑更深,他命令那宮女把蓋在銅盆上的手拿開,就見銅盆裡裝了條褻裙,那上面染著斑斑血跡,令人觸目驚心。
皇帝陛下臉色也白了,他想起來方才愛妃跑進來的一幕,難道……愛妃真的摔了,所以……所以……
他失魂落魄地走進內殿,就見愛妃只著一件中衣,面色憔悴地靠坐在chuáng上,心頭頓時一緊。
他走到愛妃身邊,雙手發顫,雙眼發紅,卻忍住心中悲痛,握住愛妃的手安慰道:“愛妃別怕,這個掉了沒關係,咱們以後還會有孩兒的。”
姚燕燕:……
第79章 都怪網速,太卡了
時間倒退回十日前, 皇帝陛下和愛妃在外頭恩恩愛愛地拜完天地, 剛剛回到宮中時。
下了早朝沒多久, 敬事局的總管就在御書房外求見,說是有要事稟告。
敬事局的人除了每天記錄他和愛妃同房幾次外, 還能有甚麼要事?
皇帝陛下對敬事局那幫人煩的不行,況且正忙著呢,誰有空見那些人。索性擺擺手就叫高公公把人趕走, 誰知過了一會兒,高公公回來了,一張老臉笑成朵jú花, 樂呵呵對他道:“陛下,您就見見趙公公吧, 說不定真有甚麼喜事。”趙公公就是敬事局的總管太監。
皇帝陛下見高公公樂呵呵的傻樣兒, 倒是有些好奇起來, 便道:“叫他進來。”
片刻後,趙公公進來了, 捧著一張跟高公公相似的笑臉, 喜氣洋洋道:“陛下,喜事!喜事呀!貴妃娘娘的葵水已經遲十日了!”
皇帝陛下:……
他沒想到連來葵水這樣私密的事, 也被這老太監記錄了。
思及此, 他便有些不悅地瞪了那老太監一眼, 誰知這老太監不但不怕,反而笑著又湊了過來。
皇帝陛下感到有些不對勁,就聽那老太監道:“陛下, 這女子但凡有孕,就不會再來葵水了。”
皇帝陛下毫不在意地點了下頭,正捏著硃筆要繼續批閱奏摺,下一刻又猛地頓住,不敢置信地抬頭去看那老太監。
趙公公見狀,笑呵呵道:“恭喜陛下,娘娘極有可能是懷孕了。”
“這……這怎麼會……”皇帝陛下有些語無倫次,他捏著硃筆的手鬆了又緊,緊了又松。下一刻,他將硃筆一扔,站起身繞過書案走到趙公公面前,低頭問:“你說得可是真的?請太醫看過沒有?”
趙公公彎著腰、畢恭畢敬道:“月份還太小,太醫是診不出來的,不過娘娘以前來葵水一向規律,奴才估摸著,此事應當八九不離十了。”
“這……這真是太好了。”皇帝陛下高興得在御書房中走來走去,走來走去,嘴裡唸叨了許久,也才唸叨出“太好了”這三字,又過了許久才終於平靜下來,但是高公公和趙公公抵著頭,視線不由自主落到了陛下手上,分明看見陛下垂在身側的雙手不斷張張合合,明顯還是處於激動當中。
皇帝陛下稍稍冷靜下來後,便急急問道:“那朕該怎麼做?”
趙公公恭敬道:“陛下這段時日切莫與娘娘同房,平日裡飲食走動,也應當多多注意。”
皇帝陛下愣了一下,面上露出幾分擔心來,“那怎麼辦?朕昨夜才與愛妃dòng房。”
聽到“dòng房”這個詞,趙公公和高公公都愣了一下,趙公公忙道:“陛下,那昨夜娘娘可有哪裡不妥?”
皇帝陛下回憶起今早離開前愛妃白裡透紅的小臉,搖頭。
趙公公放下心來,道:“這就無事了。陛下這些時日可前往不能貪歡。”因為知道陛下獨寵姚妃,趙公公沒敢提讓陛下召其他嬪妃侍寢的事,而是道:“等過了這個月,太醫便能診斷出來了。”
皇帝陛下高興極了,擺手道:“你們敬事局很好,統統有賞!”
趙公公連忙跪下來謝恩,又道:“陛下,奴才已經差一名女官前去飛鸞宮報喜了,估摸現在人已經到了後宮,再過一會兒貴妃娘娘就能知道喜訊了。”
皇帝陛下立刻道:“趕緊把人叫回來!”
趙公公茫然地看著陛下,只聽陛下道:“現在不是還診不出來麼?要是誤會一場,豈不是叫愛妃空歡喜,不好不好,趕緊將人叫回來。”愛妃此刻還在宮外呢,若是叫這些人發現愛妃不在,難免不會在背後編排。
而聽到皇帝這麼說,趙公公越發覺得這姚貴妃盛寵正濃,往後對待這位貴妃娘娘,便愈發恭敬謙卑。
皇帝陛下高興了一整天,連走路都是搖擺的,偏偏還要在愛妃面前裝出若無其事的模樣,可憋死他了。
而隨著時間一日日過去,姚燕燕的葵水一直沒有來,皇帝陛下便越發肯定愛妃已經懷孕了,因此行事便越發小心起來,即便同chuáng共枕,也要穿上兩層寢衣,以防兩人走火,實在悶了,就看看chūn宮解解乏,面對愛妃的求歡,即使差點受不住誘惑了,也萬萬不敢答應,無論愛妃提出甚麼樣的要求,只要一想到愛妃肚子裡的孩兒,他就無法拒絕。
皇帝陛下讓敬事局的人上上下下守口如瓶,他守著這個秘密,如同守著一顆小小的種子,靜靜等待它生根發芽,最後結出果實,他和愛妃的孩兒便呱呱墜地了。
只要一想到這個事兒,他睡覺都能笑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