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會。”陳醉說:“希望陛下不要求饒認輸,那才過癮。”
趙準冷笑,說:“還真是猖狂,朕要麼贏,要麼就死在這格鬥場上。”
裁判在旁邊聽的腦袋都突突的。
“比賽……”裁判高高地舉起小旗子:“開始!”
裁判話音剛落,趙準就朝陳醉發動了攻擊,畢竟是該場的第一次進攻,他出擊的又令人意外,觀眾席上發出了一聲驚呼。
天哪天哪好刺激好帶感,一上來就動真格的,沒有枉費他們這麼久的期待!
陳醉的表現也很亮眼,雖然沒想到趙準突然發力,可他還是躲了過去,一個飛腿就踹了過去,趙準一把抱住他的大腿,用力一摔,眼瞅著就要把陳醉摔倒在地上,陳醉卻在落地的瞬間憑藉腰力起身,抱住了趙準的頭。
兩個人一起倒在了地上。
觀眾席上爆發出一陣歡呼聲。
qiángqiáng對抗太帶感啦,天啦他們是走了甚麼運,居然可以看到皇室線上撕bī!
鬱鋮緊緊抿著嘴唇,盯著場上看。鬱戎見他們開場就這麼狠,也是意外的很。
姚元英倒是氣定神閒,她兒子的功夫到底如何,她是最清楚不過的。其實這一屆參賽的選手水,她是有點生氣的,感覺趙準即便得了冠軍,也有點不夠解氣,事實上,即便是十二州的jīng英都選出來,她相信大部分也都不會是趙準的對手。
趙潤的眼睛卻都盯著趙準的臉看。
趙準出手更狠,但此刻看,藥效似乎還沒有發揮。
兩個人從地上膠著了一會,陳醉便鬆開了手,一個打滾,從地上爬了起來。
趙準也爬了起來,擦了一下嘴巴,說:“我還真是小瞧了你。”
陳醉臉色凝重,一語不發,繞著他走了幾步,便再次出拳。兩人過招,陳醉靈敏,趙準力氣大,幾個回合下來,竟沒有分出勝負,趙潤便握住了拳頭,難道蕭文園並沒有換藥?
還是文良辰臨時改變了主意?
他朝身後的文良辰看了一眼,卻見文良辰專注地看著賽場,面上一點神情都沒有。
鬱鋮也有些著急,雖然眼前兩人看著勢均力敵,但他這種經驗老道的人的,一眼就能看出陳醉已經落了下風。
他也在懷疑,是蕭文園改了主意,還是文良辰臨時改了主意。
如果沒有人給趙準下藥,只怕陳醉要危險。他想到昨日被趙準活活打死的那個選手,更是按捺不住,便悄悄起身,繞過貴賓席到了比賽場地上,他才剛下到場地上,就看見趙準狠狠將陳醉摔倒在地上。
趙準沒想到陳醉竟然捱到現在才落了下風,心中又氣又急,下手極其兇狠,對著他的臉都是一拳。
陳醉卻雙手一把抱住了他的拳頭,惡狠狠地看著他,然後用額頭直接撞向了趙準,趙準吃痛回身,鼻血已經流了下來,見了血的趙准算是徹底憤怒,轉而抓住陳醉的衣領,直接將他摔了出去。
他這一次使出的力氣極大,陳醉清瘦,直接被摔出老遠,卻在地上滾了一下,又爬了起來,剛爬起來,就見趙準朝他奔跑過來,一腳又將他踹飛老遠。
觀眾席上又是一陣驚呼,陳醉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彷彿變了位置,趙準抬腳就要往他頭上踩,他一把抱住了趙準的腿,一個倒掛金鉤,就夾住了趙準的頭,然後雙手鬆開了趙準的頭,整個身體凌空而起,騎在了趙準的脖子上。
這一招威力不大,但實在好看,動作一氣呵成,看得觀眾齊齊歡呼,甚至有人喊了一聲:“殿下加油!”
趙準卻在這時候直接朝地上倒去,陳醉重重摔在地上,卻依舊死死扣著他的脖子,趙準的頭就抵在陳醉胯,下,於他而言這簡直是奇恥大rǔ,他正要出手,陳醉卻突然鬆開了他,敏捷地從他身上翻滾過去,從地上爬了起來。
趙準都驚呆了。
他這時候放水,顯然是在侮rǔ自己。
陳醉冷笑著看他。
趙準臉色爆紅,從地上站起來,他原本只打算教訓教訓陳醉,如今卻想直接要了他的命。
眾人都屏氣凝神,看著場地上的兩個人。趙潤已經有些難耐,雙腿都開始抖動,手指放在膝蓋上,不斷地敲著膝蓋。姚太后發現了他的異樣,就扭頭看了他一眼。
趙準再次出拳,他拳風霸道,力氣極大,陳醉雖然能勉qiáng應對,但是胳膊和雙腿都被震的發麻,接連後退了好幾步。他一個飛踢,卻被趙準抓住腳用力一掀,人就被掀翻在地。趙準冷笑兩聲,一個箭步跨上去,陳醉立即出拳,卻被趙準一把用手包住了拳頭,陳醉另一隻手立即出擊,卻也被趙準按在了地上。
趙準看著他,眼神赤紅,額頭上度隱隱冒出青筋來,彷彿下一刻就能將他置於死地。
陳醉拼盡全身力氣要將手從他掌控中掙脫出來,卻只感覺手腕一陣劇痛,眼看著就要被趙準掰斷。
“你知道我nüè殺過多少人麼?”趙準惡狠狠地問他。
遠處站著的鬱鋮幾乎下一刻就要衝到比賽場地中去。
陳醉只聽到一聲悶響,他的手腕,竟然生生被趙準給扭斷了。
他全身一陣顫抖,只感覺眼前一黑,臉色漲的通紅。
趙準卻在這時候起身,幽幽地站了起來。
只是還他剛才那一次放水。
他面色猙獰地站在地上,繞著陳醉走。
陳醉只覺得頭昏目眩,他用另一隻手撐著身體爬了起來,才剛起身,就被趙準一腳踢飛了出去。
嘴角都出了血,鬱鋮跑到不遠處,朝他喊:“陳醉!”
這是示意他認輸了。
可是劇痛卻讓人瘋狂,陳醉已經打紅了眼,他在地上顫抖了幾下,便又爬了起來。
趙準笑了笑,臉色極為詭異。
他站起來,垂著斷了的那隻手,觀眾席上一片雅雀無言,秋華捂住了嘴,眼睛都湧出眼淚來了。
陳醉往地上吐了一口血唾沫,要以身毀了趙準,直接朝他撞了過去。
誰知道趙準卻閃了出去,腳步卻有些踉蹌。
鬱鋮一驚,以為是藥效發揮了作用。
只是太晚了,陳醉傷成這樣。
趙潤也直接站了起來。
他知道,最瘋狂的時候到了。
姚元英扭頭看向他,彷彿有所察覺一般,看向了格鬥場中心。
趙準臉上還是那種詭異地笑,他抬頭朝觀眾席上看,看了一圈,然後又看向陳醉,嘴唇緊緊抿著,似乎在吞嚥,臉色是驚慌的,痛苦的,再咧開嘴笑的時候,牙齒都已經被鮮血染紅。
陳醉最先看見了他嘴裡的血,震驚地站在了原地。
趙準踉蹌著走了幾步,便一口血吐了出來,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觀眾席上一片驚呼,陳醉走到他跟前,見趙準身體已經開始抽搐,吐出白色和紅色jiāo織在一起的沫子。
“皇帝!”姚元英大呼一聲,幾乎是踉蹌著跑到格鬥場上來,趙潤和鬱鋮等人也都驚呆了。
這是,這是毒藥,是毒死人的毒藥,不是他們任何人jiāo給蕭文園的那一包。
“把文良辰扣下!”趙潤大喊一聲,立即也衝到臺下去了,文良辰驚懼地站起來,剛剛站起來,就被人按倒在桌子上。
“不是,不是,我……我……”文良辰驚的說不出話來。
“我兒!”姚太后抱著不斷抽搐的趙準:“御醫,御醫在哪?!”
她嘶吼著,眼淚滾滾落下來,緊緊捂著趙準的嘴巴,卻堵不住他不斷吐出的鮮血,不一會,他的鼻子,眼睛,甚至耳朵,都流了血出來,臉上青筋凸顯,一隻手抬起來,指向了前面的一個人。
趙潤呆呆地愣在原地,看著趙準指向自己的那隻手。
“二哥!”趙潤湧著眼淚撲過去,卻被姚太后一把推開:“滾!”
趙潤倒在地上,看著趙準的手落下去,雙目圓睜,再沒有了呼吸。
姚太后緊緊抱著他,聲嘶力竭地對趕過來的警衛說:“把他們……”她指著趙潤和陳醉,鬱鋮一gān人等:“把他們所有人都抓起來,全都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