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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2021-12-26 作者:公子歌

趙潤坐著汽車離開紅梅酒店的時候,趙準站在酒店的視窗處朝外頭看著,對chuáng上躺著的姚太后說:“四弟,可能已經不是從前的四弟了,他被皇帝教的軟弱而慈悲。”

“如此也好,”姚太后說:“你們兄弟不會爭,我就放心了。”

“可我不是個慈悲的人,我們倆不是一種人,又怎麼走到一起去。何況軟弱,更容易被別人操控。如果有一天他成了別人手裡的一把刀,朝我刺過來,母親,我該怎麼辦?”

姚太后說:“刀是無辜的,可恨的是握刀的人。無論如何,不要殺你的親弟弟。除了他以外,其他人,隨便你。”

“可我有點難過呢,”趙準哂笑,撥弄了一下窗臺上擺著的梅花:“我還懷念著當初那個奶聲奶氣的,偷偷給我遞蠟燭的四弟呢。”

趙潤坐在車裡,在輕微的搖晃當中閉上了眼睛。

這一切如在夢中。他眉頭聳動著,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來。

第三十一章

已經是深夜了, 長街上幾乎已經沒甚麼人, 車子忽然慢了下來,趙潤回過神來,問司機:“怎麼了?”

“殿下, 前頭好像封路了。”

趙潤愣了一下,朝前頭看去,只見前頭不遠處果然停著幾輛軍車。

他們的這次慢慢開過去, 被攔了下來。因為趙潤這一次坐的不是皇家專用車, 那些人估計也沒認出來, 直接端著槍對準了他們:“戒嚴了, 這條街不準過了。”

趙潤開啟車窗,冷冷地看向那些人。

那些人一看是趙潤,立即放下了槍:“親王殿下。”

“怎麼回事?”趙潤問。

“報告殿下, 接到上頭的命令,從現在開始梅州主要街道都戒嚴了,天一黑就要封路。”

不過他們是不敢擋趙潤的車, 揮揮手,路障就被移走了。趙潤合上車窗, 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難道趙準剛回京,就有人知道了訊息?

他對司機說:“直接去鬱相府上。”

司機應了一聲, 便直接往鬱戎府上駛去。

祈福祝禱活動上發生了這麼大的bào、亂,鬱戎忙著處理, 夜這麼深了都還沒有睡。韓從見他神色實在憔悴,便說:“大人最近身體一直都不好, 夜這麼深了,大人睡一會吧。”

“睡不著,吃了藥也不管用。”鬱戎抽著煙說:“紅梅酒店派人了麼?”

“二殿下是軍人出身,反偵察能力很qiáng,我們不敢派太多人,主要也是怕動靜太大了,會被其他人知道。剛發生了bào、亂,如果被於懷庸那邊知道二殿下恰好回來,恐怕事態會失去控制。”

“祝禱活動上的那幾個槍手,身份都查清楚了麼?”

“開槍的總共有三撥人。率先開槍的,的確是於懷庸的人,第一槍打在了祭壇後面的橫幅上,但並沒有傷人。開槍打傷於懷庸的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自殺了,身份也查不出來,不過他手腕上有玉簪圖案。至於第三撥藏在民居上的幾個槍手也全都在jiāo戰的過程中被擊斃了,來歷沒查出來,不過我懷疑就是二殿下的人。我們走訪了周圍的鄰居,鄰居們都不認識這些人,後來我們在浴室裡,發現那棟房子的主人,被殺了。”

“懷疑這種話不要說,要證據。”鬱戎說:“你剛才說自殺的那一個,手腕上有玉簪圖案,玉簪州來的?”

韓從說:“我反倒覺得他應該不是玉簪州的人。紋身不是人人都有的,怎麼那麼巧,一個殺手,不試圖掩藏自己的身份,反而手腕上正巧有玉簪花的紋身呢?”

“你不是說前一夜於懷庸又去招惹了陳殿下,最後鬧的人盡皆知麼?有沒有可能是有些人看不慣於懷庸對皇后的惡劣行徑,所以趁亂出手she殺他?”

“就是也有這個可能,所以他的身份更難猜,而且他也可能是和第三撥人是一夥的。”韓從說:“大人,局勢越來越複雜了,可能還有很多我們不知道的敵人掩藏在暗處伺機而動。”

“安保問題都是於懷庸負責的,我們的人查,是不好查,關鍵時刻還是要跟他們配合。”鬱戎敲了一下手裡的煙:“你下去吧,有甚麼進展,及時報告我。”

韓從點點頭,夾著資料夾出門,一開啟門,卻看見趙潤站在門外。

“殿下。”韓從鞠躬。

趙潤點了一下頭,便進了書房。鬱戎站了起來,將手裡的煙丟進菸灰缸裡:“殿下怎麼來了?”

“京城如今已經全面戒嚴,你知道麼?”

鬱戎說:“是我安排的,於懷庸中槍,我們得給個態度出來,他雖然受了傷,他的那些部將可不好對付。”

“於懷庸醒了麼?”

鬱戎搖頭:“還在昏迷當中,於文軒帶人守著呢。”

趙潤說:“於懷庸是甚麼人,我們都知道,這一次他如果死裡逃生,等他醒過來,鬱相覺得他會怎麼辦?”他不等鬱戎回答,就自己說:“於懷庸向來以牙還牙,這一次他中了槍,只怕不把幕後主使找出來,他不會甘心,等他醒來,肯定又是一番血雨腥風。如今在他跟前說話還管用的,只剩下大人你了,等他醒過來,還請大人一定穩住他。”

鬱戎說:“這是自然,在他醒來之前,我一定會給他一個jiāo代。”

趙潤便問說:“殺手的身份,調查清楚了?”

鬱戎搖頭,說:“沒有。”

“祝禱前夜,於懷庸曾經試圖在佛寺對皇后殿下不軌,多虧了令公子,才控制住了事態,當時在場的人太多了,第二天這訊息就傳出去了,在我們出發前往福塔之前,我曾看見有民眾有次抗議,還和於懷庸的人起了衝突。”他看向鬱戎:“很多人都看見了。”

鬱戎明白他的意思。如果兇手的身份一直查不出來,這也是個可以應付於懷庸的說法。

你看,就是你太過狂妄卑劣,才引來民眾的反感,兇手是誰?只是萬千看不慣他的民眾中的一個無名氏。苦果有自己自食,他再狂妄,總也不能殺盡所有不喜歡他的人。

他頗有些欣慰,說:“殿下進益了。”

趙潤說:“鬱相,如今你我都在炭盆之上了啊。”

他說著便嘆了一口氣,走到視窗站定,身形消瘦而疲憊。

鬱戎咳嗽了兩聲,說:“整個國家都在炭盆之上,何況你我。”

“其實我偶爾會希望,於懷庸這一關不要挺過去,或者,我們找人做點手腳,讓他就在病chuáng上再也醒不過來。這樣這天下就沒人能和我二哥爭了,既沒有紛爭,自然也就不會有流血和死亡。他一個人的死,能換來我們所有人的平安。”

“皇權已經微落,沒有於懷庸,也會出來李懷庸,王懷庸,何況於懷庸的勢力,又豈是他死了就能瓦解的。二殿下野心勃勃,殺伐決斷,他上位以後,會留著於懷庸的勢力麼?只怕到時候依舊是血流成河。在勢力均衡的時候,要想再把權力集中起來,只能徐徐圖之,這時候國家需要的並不是一位qiáng悍的君主,而是像您一樣胸懷寬厚的仁君。”

“我二哥回來了。”趙潤說:“就在紅梅酒店。”

“我已經收到線報了。”鬱戎說。

“我一己之身,如果能為國家太平長安獻出微薄之力,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辭。只是,王妃已經有孕,我希望不要牽連到她和腹中胎兒。”趙潤說:“請鬱相以後在做任何決定的時候,都考慮到這一點。”

鬱戎還沒說話,就見韓從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大人,大人!”

“甚麼事?”鬱戎心中一緊。

趙潤問:“於懷庸出事了?”

“不是,”韓從喘著氣說:“陛下醒了,急召大人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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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玫瑰宮裡,陳醉和鬱鋮還在沙發上吻的纏綿。

鬱鋮很純情,甚麼都不懂。陳醉也是生手,卻比他有經驗。這種感覺讓他覺得特別慡。

想到鬱鋮替他擋槍,把他護在身後的樣子,帥的讓他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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