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醉戴到無名指上,這一次仔細看了看他手上的百花戒,是男戒,比不上大鑽戒那麼顯眼,可是仔細看,做工真是jīng細的可怕,這麼小的戒指,居然雕綴了百花,分量也不輕。
如此全副武裝,他就出了廂房。
鬱鋮在門口守著,見他出來便回頭看了一眼,看他這身華美裝束,面上明顯愣了一下。
陳醉抿著唇衝著他笑了笑,便從他身邊走了過去,只留下衣服上的淡淡香氣,這香氣已經是他很熟悉的味道了。
趙潤夫婦等人已經在外頭等著他了,烏泱泱一堆人在大住持的陪同下出了百花寺,前往福塔。
出了寺廟大門,就看到外頭一條大道,路兩邊全都是來看熱鬧的民眾,烏壓壓的一眼望不到頭,而大道中間卻一個人都沒有,隔一段距離便有一名配槍的警衛維持秩序。
“殿下請。”大住持說。
陳醉點點頭,先跟民眾揮了揮手,便低頭下了臺階。
祝禱活動算是宗教活動,儀式複雜,陳醉作為皇后又是打頭陣的,一步一步緊跟著蕭文園,jīng神可以說高度集中,短短的一公里,他們卻走了將近半個小時。
福塔是千年古塔了,比百花總寺的建造年代還要久,如今福塔下頭已經支起了祭壇,廣場上更是圍滿了人。祝禱的流程蕭文園早就跟他對過了,先上香,後拍照,最後由大住持在蓮花池上講經。
陳醉上完香以後便在臺上站定,等著其他人依次上香完過來一起合照,皇室宗親過後,便是官員代表,這其中以於懷庸打了頭陣。
於懷庸在此次祈福祝禱活動中如此賣力,也有為自己洗白的意思。如今民間紛傳是他和趙準其中的一個給趙晉下了毒,所以這次為趙晉祈福,他表現出了十二分的誠意,全程參加。
“元帥的胳膊好些了麼?”
等於懷庸站到自己身邊的時候,陳醉一面保持著微笑一邊問。
於懷庸扭頭看向他,說:“託殿下的福,沒有傷到動脈。”
“那真是萬幸。”陳醉說:“我沒傷過人,下手不知道輕重,下次一定更注意。”
於懷庸的目光看向遠處烏壓壓的民眾,在那數千的民眾裡頭,有他安排好的人,只能他一聲令下,便能給這些手無縛jī之力的皇室蛀蟲們一個畢生不能忘記的警告。
他看著人群中他埋伏好的人,嘴角微微一笑,說:“你知道還有下次就好。”
陳醉一愣,臉上就沒有笑容,扭頭看了於懷庸一眼。
於懷庸也扭頭看向他,獨眼jīng光熠熠,說:“殿下,小心。”
“甚麼?”
就是在這時候,突然“砰”地一聲槍響,直接打在了他們身後的橫幅上,人群裡爆發出一陣驚叫,陳醉被那槍聲驚的打了個寒顫,趙潤更是驚駭,眸子盯向了對面的人群,將林雲英護在了自己身後。
林雲英緊緊抓著他的衣服:“殿下,怎麼……”
她話還沒說完,便又是一陣槍響,於懷庸大喊:”不好,有槍手!“
人群頓時亂成一團,民眾四下紛紛逃竄,臺上的這些達官貴人也全都亂了陣腳,甚至有人往祭壇底下鑽,陳醉急忙跟著趙潤他們下臺,腳下一個踉蹌,就感覺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腕,他抬頭一看,在臺下的鬱鋮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衝上來了,一把抓過他按在懷裡,拖著他從紛亂的人群裡往後走。
雖然已經沒有了槍聲,但數千民眾已經慌作一團,驚叫聲哭喊聲不絕於耳,許多人都被擠倒了。陳醉一邊走一邊回頭看向於懷庸,卻見於懷庸跟在後頭,眼睛還在盯著他們看。
是於懷庸的人?是於懷庸的人開的槍?!
他這個懷疑才剛冒出來,就見有個戴帽子的中年男人朝他們這邊快速走了過來,從懷裡掏出一把槍來。
陳醉心中大驚,這種下一秒就有可能被爆頭的感覺實在是太恐怖了,他抓住鬱鋮的胳膊便朝旁邊閃躲,就見那男人舉著槍朝他們這邊就是一槍。
“砰”地一聲槍響,陳醉腦子裡一片空白,他幾乎眼睜睜地看著於懷庸中彈倒在了地上!
臨時搭建的臺子都被擠倒了,到處都是人,警衛們端著槍卻不敢開,只穿過人群來抓槍手,那槍手卻已經衝到了倒地的於懷庸面前,千鈞一髮之際,鬱鋮一隻手抓著陳醉,一隻手掏出槍來,對著那槍手一槍就直接打在了那人的胸膛上。
陳醉第一次見這種陣仗,腿都軟了。
第二十九章
陳醉本來還以為這都是於懷庸安排好的人, 可是看到於懷庸倒在血泊裡的時候, 他都懵了,如果說這一切都是於懷庸設計的,那他也太豁的出去了吧, 瘋子是這麼瘋的?!
於文軒等人也穿過擁擠的人群跑了過來,舉起槍對著那倒地的槍手就要開槍,於懷庸躺在地上, 咬著牙說:“留個活口!”
話音剛落, 就見那倒地的槍手直接一槍崩了自己的頭。
我靠!
陳醉被那血腥場面刺激的直接躲進了鬱鋮懷裡。
由於他們都是步行來的, 周圍一輛車都沒有, 旁邊雖然有民居,但不清楚狀況的情況下也不能貿然進入,皇室的大部隊直接跟隨住持往百花寺撤退, 幾十個警衛將他們團團圍在裡面,全都持槍而待,場面極度緊張。
陳醉緊緊跟著鬱鋮, 腦子裡一片空白,街上也全都是奔跑的民眾, 他們的恐慌情緒讓護衛皇室的軍警們更加緊張,而軍警的嚴陣以待, 更是加劇了民眾的恐慌,就在這時候, 突然騷亂中又傳出“砰”地一聲槍響,皇室便有人中彈倒在地上。
“啊!”剛平靜少許的人群立馬尖叫連連, 陳醉嚇得身上一個寒顫,驚慌失措地朝前頭看去,皇室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子,已經中彈倒在了地上。
“三點鐘方向!”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嗓子,守衛他們的警衛便全都舉著槍朝旁邊二樓的一處窗戶she擊,槍聲震的人頭皮發麻,趙潤護住了林雲英,鬱鋮則護住了陳醉,幾輛警車開了過來,卻被四處逃竄的人群擋住了去路,陳醉則只感覺到護著他的鬱鋮身體一震,鮮血就濺到了他的臉上。
“鬱鋮!”
鬱鋮的胳膊中了彈,手裡的槍也掉在了地上,陳醉立馬彎腰撿了起來,一手抓著鬱鋮,一邊朝旁邊的一戶商鋪裡走,本來聚集在一起的皇室和貴族官員也全都四散開來,衝破了那些警衛的包圍跑向了旁邊的商鋪,不斷地有人倒下,似乎滿世界都是哭聲和尖叫聲。陳醉率先進入了最近的店鋪裡頭,他腦子裡一片空白,舉著槍對準了店鋪裡的老闆,老闆嚇得鑽到了桌子底下,他喘著氣又舉著槍看了看店裡,已經有幾個民眾抱著頭躲在角落裡。
“槍給我。”鬱鋮說著便從他手裡將槍奪了過去,將他往裡頭一推,自己便拿著槍跑出去了。陳醉立即追到門口,就看見了撲過來的秋華,秋華撲倒在他懷裡:“殿下!”
“快進來!”陳醉把秋華撈進來,卻見鬱鋮已經抓起了倒在地上的趙潤夫婦,林雲英倒在地上,而趙潤則抱著頭趴在她身上,前頭的一個警衛中了槍,也倒了下來。
鬱鋮扔了手裡的手,槍,抓起了那警衛的長,槍,對著槍手的位置就是一槍,他連放了三槍,回頭對趙潤說:“快走!”
趙潤顫抖著扶起了林雲英,夫婦倆在兩個警衛的掩護下朝他們這邊跑了過來。
“快,快!”陳醉躥出門去,抓住了趙潤的手,將他們夫婦倆拉了進來。
“關門!”鬱鋮喊。
他喊完就舉著槍進旁邊的樓裡去了,陳醉趕緊將大門關上,只聽見外頭槍聲“砰砰”作響,雙腿忽然一軟,就靠著門癱軟到了地上。
我曹。
我曹。
這也太瘋狂了。
小小的店鋪已經塞滿了,有七八個人,大傢伙全都臉色倉皇,林雲英皺著眉頭捂著肚子,趙潤抓住了她的手:“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