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讓你查查。”鬱戎咳嗽了兩聲,夾著煙的手也抖了一下,扶住了窗戶。
鬱鋮便說:“兩虎相鬥,必有一傷。”
“他們倆可沒有那麼好拿捏,”鬱戎憂心忡忡地說:“一個不慎,就會出大事。我還是希望不管將來這個國家落到誰的手裡,能不打仗,最好還是不要打。”
“父親已經盡力了,還是要注意自己的身體。”
鬱戎沒有說話,良久,又問:“陳殿下的事,你沒有意見吧?”
鬱鋮愣了一下,說:“沒有。”
“如果情形允許,我也希望你能娶一個心愛的人,皇后……”鬱戎捏了捏眉頭:“不管怎麼說,他都是皇后。”
這個頭銜一日在,他既是一顆定時、炸、彈,也是一股不可忽視的政治力量,甚至是一枚重要的棋子,鬱家有權無兵,仰仗的就是政治。
“父親不用說了,一切聽從父親安排。”鬱鋮說:“我向來不在乎這些事,跟誰結婚,都一樣。”
鬱戎點點頭,最後說:“你放心,都是權宜之計,你如果不喜歡,等一切都穩定了,你們都會得到自由。這次你也算跟他接觸了一下,你覺得人怎麼樣?”
鬱鋮就想起手中輕盈身軀,和拿槍抵上自己額頭的時候,眸中的狠戾眼神。
鬱戎見他不說話,便說:“其實真是個美男子。”
新皇后無德無才,但實在美貌。身為男人卻做了帝國皇后,剛開始何止皇室譁然,民眾更是激憤,但是當大婚的照片登上報紙頭條,一身百服的陳醉,就是靠著驚人的美貌,讓很多人都閉了嘴。
雖然不合理,但是能理解,因為真的好看呀。
還是男女老少都會喜歡的好看。
只可惜鬱鋮不好美色。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修了一下文,主要是做了些刪減,鬱戎的官位改為了更通俗的內閣總理大臣,即首相。
第七章
蕭文園站在辦公室裡,看著牆上掛著的一幅照片。
是趙晉和陳醉大婚的時候,坐著皇家馬車在長街巡遊的照片,百花鋪地,民眾夾道,極盡奢華隆盛,內宮廳的許多辦公室裡都有這張大婚照。照片上的趙晉那時候已經掩不住病容,可是他旁邊的陳醉,水嫩俊秀的像是頂著露珠的玉簪花,簡單又jīng致的好看。
“大人,我們真的撒手不管麼?”旁邊一個年輕男人小心翼翼地問:“這次去的可是於懷庸的家裡,還有那麼多媒體守著。”
蕭文園冷冷地說:“平時把他保護的太好,他大概忘了他剛入宮的時候,是怎麼出糗的,也忘了他躲到洗手間裡哭的時候,是誰給他擦的眼淚。”
年輕男人慾言又止,他是剛提上來的,還摸不準蕭文園的脾氣,便小心翼翼地說:“可是殿下出糗,於皇室形象也是不利的呀,聽秋華她們說,殿下最近的情緒十分不好,常常一個人躲在房間裡發呆。”
“你放心,被我調,教了那麼久,經歷過那麼多大場面,區區一個晚宴,他應付的來,只不過平時習慣了有我們安排一切,今夜突然要一個人面對豺láng虎豹,心裡會恐慌罷了。我只是想讓他知道,他離開我們,會是多麼孤立無援。以後他才會老老實實地做一個聽話的皇后殿下。”蕭文園轉過身來,問說:“車子準備好了麼?”
“已經準備好了。”
蕭文園從桌子上拿了一張請柬,氣定神閒地說:“走吧,我們也去湊個熱鬧,皇后殿下還等著我們給他擦眼淚呢。”
那年輕男人便跟著蕭文園往外頭去。
他最佩服的,就是蕭文園對於新皇后的掌控力。
皇后陳醉雖然是平民出身,但皇后就是皇后,地位在那裡擺著,不能一味服從,但也不能一味欺壓,這中間的分寸十分重要,關係也十分微妙。這一點上,沒人能比得過蕭文園,新皇后既畏懼他,又離不開他。
蕭文園是他的偶像,內宮廳的總政官那麼多,但歷代都只能老老實實地gān著伺候人的活,只有在蕭文園的手裡,內宮廳的影響力和權勢才第一次變得如此qiáng大,可以將皇室操控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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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醉去看了看內宮廳調過來的三個人,果然都是年輕小夥子。
蕭文園既然存心要刁難他,想必這三個人也不會懂多少皇室禮儀。不過好在《百萬雄兵》這篇文很愛掉書袋,有關皇室禮儀,在新皇后大婚前的皇室培訓課上就事無鉅細講了許多,他覺得新鮮,又去看了很多現實皇室的新聞和八卦,所以瞭解了不少知識。
這次他單槍匹馬,不用考慮其他人的走位,他覺得他應付的過來。
但秋華還是不放心。
陳醉其實並沒有很多出席公眾場合的機會,何況是親自出席新聞釋出會。
“要不,我去請紫薇宮親王過來?”
“趙潤?”
秋華點頭:“皇室裡頭,沒有比他更懂皇室禮儀的人了,殿下昏迷的時候,他曾來看過,還說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儘管找他。”
即便不為求教禮儀,陳醉也很想見一見這個人氣不輸于于懷庸的親王殿下。
紫薇宮親王趙潤,是唯一獲得親王封號的皇子,皇室國寶級人物,美貌不如陳醉,但高貴氣質無與倫比,人家畢竟是實打實的皇室血統,相貌在近幾代皇室成員裡屬於翹楚,jīng通押花,遠離政治,在民眾之間的人氣遠超皇帝,更不用說男皇后陳醉了。陳醉初入宮廷,為了贏得民眾好感,宮內廳曾多次安排他與趙潤同行參加活動,其實就是蹭趙潤的好感度和人氣。
他的人氣有多高呢,百花聯邦曾因為他在押花藝術上的卓越成就,發行了三張趙潤的紀念郵票,一經推出就遭到了民眾瘋搶,《百萬雄兵》裡花了一章的篇幅來講述了這一瘋搶事件,後來為了禁止將這幾套郵票炒的太高,皇室還曾專門釋出了一項郵票jiāo易最高價格限制令。
趙晉沒有兒子,按照該國的法律,應該是兄終弟及,從皇室和民眾口碑上來說,老四趙潤更有競爭力一點。皇室和內宮廳的人也更支援他,所以皇帝醒過來,蕭文園第一個去通知的就是他。
其實何止是書中人,就是讀者也都暗戳戳期待他能雄起,為他編了一套扮豬吃老虎的人設,期待他和老二趙準上演一場兄弟相愛相殺的帶感戲碼!
白月光弟弟,神經病哥哥,感情要好,卻又為了皇位廝殺,很有戲劇張力有沒有!
陳醉就讓秋華去請,誰知道秋華不一會回來,說趙潤不在紫薇宮。
“紫薇宮的人說,王妃身體有些不適,親王陪她去皇家醫院了,晚上要在醫院留宿,不會回來。”
趙潤向來不摻和政治上的事,這是故意推脫於懷庸的邀約吧?
陳醉看了看手錶,時間已經不早了。他伸手從桌子上拿了一串骨珀白蜜蠟手串,戴在了手腕上,頓時就感到一股淡淡香氣鑽進鼻息之間,這是男皇后的重要道具之一,香珀手串。
他深吸了一口氣,說:“車準備好了麼?”
秋華點頭:“已經準備好了。”
“那走吧。”陳醉說。
麗麗和幾個宮女整整齊齊地站在客廳裡,雙手jiāo叉放在身前,朝他躬身行禮。他帶著秋華等人出了宮門,就看見外頭的院子裡停著三輛黑色轎車,車身全都一塵不染,映著路燈的光,前頭插著的彩旗,圖案是猛虎嗅薔薇。
這是聯邦帝國的國旗。
秋華引著陳醉上了中間的一輛,皇廷警衛部的人在前頭開道,內宮廳的幾個人坐了後面一輛。三輛車從梅花宮開出來,陳醉透過車窗看到天上一輪明月,又大又圓。
皇后要就昨天的闖宮傳聞舉辦新聞釋出會的訊息早就放給了各大報社和廣播電臺,釋出會舉辦地早就圍了一群記者。如今大傢伙都在翹首以盼,等著皇后殿下到來。
“達官貴要都到個差不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