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
見到他的動作,舒雲章皺了皺眉,“小心手。”
“我知道的……”沈在語氣很軟,手裡抱著一塊平板,臉蛋因為被柔軟的毯子捂久了,染上淡淡的粉色。
“洗澡了?”舒雲章在他身邊坐下,沈在便放了平板抱上來,側著頭靠住他的手臂。
沈在已經換了睡衣,柔軟的發頂散發著香波的味道。
他閉著眼睛,好像有些困了。
“你媽媽……有說甚麼嗎?”沈在問。
舒雲章摸著他的頭髮,低頭看他,“別擔心了,沒說甚麼。”
沈在往他手臂上埋了埋,抿了抿唇角,“怎麼可能不擔心……那是你的媽媽。”
舒雲章聽了,有一些感動,把沈在撈起來親了親,和他說我去洗澡了。
今晚沈在明顯有些不安,他窩在舒雲章懷裡,手指玩他領口的紐扣,一會兒快一會兒慢的,像想睡又醒了。
舒雲章把人抱緊了一些,手掌從他的後頸滑到腰間,緩緩拍著。
沈在呼吸放鬆了一些,才在很靜的夜裡問:“阿姨是不是不太能接受……那個。”
“嗯,”舒雲章說,“所以不是你的問題,沒有人不喜歡我們家孩子。”
“你說甚麼呢。”沈在又牙癢癢地去咬他的鎖骨。
舒雲章輕笑一聲,“快睡吧,明天陪你媽吃飯。”
“啊?”沈在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舒雲章的意思,單手圈上舒雲章的脖子,哼哼唧唧幾聲,“怎麼是我媽媽了?”
“跟你老公叫啊,”舒雲章偏頭吻了吻他離自己唇邊很近的耳垂,“媳婦兒不跟你老公叫人?”
“哦,”沈在悶著聲音,過了一會兒才忍不住笑出來,“你就逗我。”
“沒逗你,”舒雲章認真了一些,用很正經的語氣問他,“你老公誰?”
沈在不說話,只是小聲喘氣。
“嗯?”舒雲章又啄他耳垂一口。
“舒雲章……”沈在拿幾乎聽不清楚的氣音說。
“甚麼?”舒雲章又問。
“舒雲章的……”沈在很不好意思地大聲吼完,自己都懵了。
“哦,懂了,”舒雲章翻身將人壓了,提醒他,“小心一點你的手。”
“欸……”沈在擋了一下,兩隻眼睛在夜裡亮亮的,“隔音好嗎?”
“好,”舒雲章俯身親了親他的細瘦的腰,“隨便叫。”
玩得太晚,導致第二天沈在醒得很晚。
舒雲章早就不在了,他的那半邊床都冷了下來,沈在慌張地穿衣服洗漱,跑出房間時臉上還沾著水珠。
只有廚房裡傳來一些香味,沈在只看到了舒雲章的背影。
他穿著圍裙,大概在燉甚麼湯,聽到聲音便轉了身,對沈在招招手:“來嚐嚐。”
沈在走過去,先噘著嘴吹了吹木勺裡的湯,再用嘴唇碰了碰勺子的邊緣,才放心地吸了一小口。
他粉紅的唇還殘留了一些昨晚舒雲章給的痕跡,舒雲章看得心跳,等沈在點點頭說好時,俯下身嘬了一口他的唇。
“你幹嘛?”沈在被嚇了一跳,他還記著昨天的尷尬場面,四處看看,沒發現溫曼青的影子。
“她來這邊工作的,早就去開會了,忙得很,”舒雲章用勺子攪了攪鍋,又蓋好蓋子,“中午先喝湯,晚上再去找她吃飯。”
“嗯……”沈在看著舒雲章。
對視了一會兒,舒雲章揉了揉他的頭髮,“睡醒了嗎?”
沈在搖搖頭,聲音拖得很長,好像在怪舒雲章,“睡不醒……”
舒雲章笑了笑,又說:“來讓我親會兒。”
兩人在家黏糊了一個上午,沈在坐在舒雲章懷裡看書,舒雲章就給他揉腰。
等到快要去和溫曼青吃飯的時候,沈在又焦慮起來,反覆問舒雲章餐廳在哪裡,還走來走去胡思亂想。
舒雲章知道勸不住他,由著他在家裡東翻翻西找找地玩兒,自己坐在書房裡看電影。
沈在推門進來,扔掉拖鞋往他身上爬,靠著他的肩膀看他的螢幕,問:“你在幹甚麼呀?”
“看電影。”舒雲章吻了一下他的額頭,說。
“你怎麼都不管我?”沈在圈著他的脖子晃。
“幹嘛幹嘛……”舒雲章捏他的後頸,沒辦法地笑。
“不是說是我老公嗎?”沈在扁著嘴,嘰嘰咕咕地說。
舒雲章沒有聽清楚,問他在說甚麼,沈在又不講了。
書桌上擺著舒雲章的水杯,沈在想喝水,只伸著被繃帶綁得直直的手臂,五指玩兒似的在空氣裡抓,上半身很依賴地靠著舒雲章。
“想喝水?”舒雲章明知故問。
“嗯……”沈在又抓了抓手。
手臂抬著累,舒雲章又長久地不理他,沈在故意嘆了一口很長的氣。
“有些人就是……”
“就是怎麼?”舒雲章晃了晃他的肩膀,“我有點想聽聽。”
沈在探身,閉著眼嘬了一口舒雲章的脖子,跳著下了地。“不說不說。”
他正要跑,又被舒雲章拉著手腕拽進懷裡,聽到舒雲章無奈地說:“好了,給你喝。”
舒雲章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捏住沈在的下巴,俯身藉著親吻的動作,往他唇裡灌。
溫熱的水從唇縫裡緩緩淌進來,咂出淺淺的聲響,沈在被託著後背抱起一些,仰著頭沒那麼難受了。
一口水喝得沈在喘個不停,還嗆了一些進喉嚨裡,靠著舒雲章歇了好一會兒。
“我是想喝水……”沈在抱怨道。
“我知道啊,不是讓你喝到了嗎?”舒雲章這回老老實實地把杯子送到了沈在嘴邊。
溫曼青的確是因為工作回國的。
來之前沒有告訴舒雲章,去舒雲章家裡也是臨時起意。
她知道沈復的弟弟一直住在舒雲章家裡,而關於那個弟弟曾經發生的事,因為舒雲章高中時期的消沉,溫曼青也一併清楚。但她從未想過,自己聽到房間裡的聲音推門出來看,能目睹他們親熱的現場。
關於舒雲章有了喜歡的男生這件事,是舒雲章自己同溫曼青說的。
但溫曼青不是沒有懷疑過。
往常溫曼青會和丈夫一起回國過年,但今年國外實在遺留了太多需要他們親自處理的事情。
溫曼青和舒雲章通話,半玩笑地問他:“你要來和我們一起過年嗎?”
沒想到舒雲章只是遲疑了一秒便答應了。
現在溫曼青回想起來,事情就是從這時候開始不對的。
舒雲章經常會在深夜打電話,用溫曼青從未聽過的溫柔聲音和耐心詞句。
溫曼青猜不出電話那頭的人是誰,舒雲章同這個人講很少的這邊的事情,反而總是在沒有目的地說話。
舒雲章從來不避開溫曼青,起初溫曼青以為舒雲章是不小心,後來才發覺巧合裡有那麼七八分的故意。
於是有一天,她還是沒忍住,順著舒雲章的意思問了。
“交男朋友了?”
那時候兒子的表情認真,溫曼青印象很深。
“在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