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來,只是趁著時間還早,叮囑了沈在很多關於旅遊的注意事項。
強調的最多的,是一定要跟緊沈復。
沈在以為舒雲章這麼容易就讓他走了,憑這點怨氣也能少想他一些,但從早晨醒來開始,他就總是想會有將近一個星期見不到舒雲章,捨不得。
早餐沈在沒吃多少,上了車,舒雲章擔心他餓,又從後座找出幾個麵包,沈在心情很差,賭氣不想要,推著舒雲章的手,碰掉了撕開的麵包。
沈在愣了片刻,才很抱歉地說:“對不起。”
舒雲章拿紙撿了麵包,抱了抱沈在,說:“沒事的。”
去機場要花一個多小時,其間沈復打了一個電話,舒雲章用車內音響接了,沈在也能聽到。
沈復說他到了,飛機沒有延誤,天氣不錯。
舒雲章好像也沒甚麼心情說話,簡單“嗯”了幾聲,說還有多久就能到了。
沈在坐在一旁,望著車窗外,抽了抽鼻子。
舒雲章去看他,他不回頭,就是哭了。
沈復大概也聽到了,在電話那頭沒有說話。
舒雲章隨便講了些甚麼掛掉電話,在路邊停了車。
安全帶像在空氣中抽了一鞭,舒雲章伸手過來牽住他。
“只有六天。”
“我知道。”沈在轉身過來,仍是低著頭,手指蜷縮著扣住舒雲章的。
“我知道。”他又小聲地重複了一次。
“我們每天都打電話好嗎?跟我說說你去哪裡玩了,吃到甚麼好吃的,和哥哥,爸爸媽媽相處的怎麼樣。這些可以嗎?”舒雲章用大拇指摩挲著沈在的手背。
他似乎在說一件令人高興的事情,但語氣很慢,好像高興是強裝的一樣。
大概舒雲章也是捨不得沈在的。
“可是你都去過了,”沈在呢喃道,“海邊……”
“可是我們還沒有一起去過。”舒雲章把沈在抱進懷裡,沈在便順從地貼住他的胸膛,雙手圈著舒雲章的腰。
他給了沈在一個承諾。
“我們可以去住海邊別墅,凌晨起來看日出,上午去衝浪,下午太熱,可以去看海洋館,去雨林玩,日落的時候在沙灘上吃晚餐,你喜歡海鮮嗎?”
沈在想到好多好多有舒雲章的畫面,很不受控制地哭。
舒雲章的手掌在沈在頭頂輕輕摸著,哄他說:“別哭了,等會兒被你哥看到,他會笑的。”
“好吧,”沈在鼻音很重地說,“你說話要算話。”
他抬起頭,一張巴掌大的臉全被哭花了,淚痕到處都是,哪兒都紅紅的。
舒雲章心疼壞了,拿紙給他擦,又怕弄傷他,不敢太用力。
最後沈在笑了,看上去精神好了一些,舒雲章才敢重新發動車子。
後半程很短,沒多久就到了機場。
沈在的行李包不大,但舒雲章堅持要幫他拿,下車之前讓他又檢查了一遍證件。
舒雲章一隻手拿著沈在的包,往裡走時被沈在小跑上來牽住了另一隻手。
舒雲章頓了頓,沒有像往常一樣馬上回握住他。
機場里人來人往,廣播的聲音不時響起,空曠而悠長。
走了幾步之後,一個推著行李箱的小孩突然衝出來,舒雲章拽著沈在往旁邊躲,便沒鬆開了。
他們很快找到了沈復,他帶的行李也不多,坐在椅子上看著手機。
舒雲章晃了晃他們交握的手,又看了看沈復。
沈在點了頭,小跑上去,叫了一聲:“哥哥。”
聽到沈在的聲音,沈復抬起頭來,很驚喜地朝沈在開啟雙臂。
沈在雖然有些不習慣,但還是走上前和沈復擁抱了一下。
“今天還上班嗎?”沈復拍了拍舒雲章肩膀,從他手裡接走沈在的行李包。
“上啊,請假過來的,怎麼你要付我工資
嗎?”舒雲章玩笑地說。
沈復看了眼時間,說:“差不多了,我們先進去了。”
舒雲章點頭。
沈復看了看沈在,攬著他的肩膀往前推了一些:“有甚麼話要跟你雲章哥哥說嗎?”
沈在抬起眼,和舒雲章對視了一會兒。
在車子開過來的路上,沈在開了窗,風從一條縫隙裡吹進來,眼淚冰冰涼涼的,現在已經不大能看得出來了。
沈在搖搖頭,抱了舒雲章一下,甚至還沒有和沈復的擁抱久。
舒雲章看到沈復變了表情,但還是抬手摸了摸沈在的脊背,說了一句很沒用的話:“晚上多穿點。”
沈在跟在沈復身邊走了,沈復沒讓他拿任何東西。
舒雲章看著他們過了安檢,轉身回了車裡。
時間晚了些,溫度升起來,沒有早晨那麼冷了。
沈在不在,沒有人知道舒雲章這個月又多抽了一根菸。
他將手架在車窗上,菸頭半燃。
一架飛機起飛,很低地擦過頭頂,帶起一陣轟鳴,一卷風經過,吹散了菸頭的灰,舒雲章發動了車。
去到海邊的航班需要接近兩個小時,沈在上了飛機就顯得很困,無精打采地靠在椅背上。
乘務員問他想喝甚麼,沈在和沈復說要溫水就可以。
沈在的座位靠窗,他的眼睛沒從舷窗上離開過。
“雲很漂亮嗎?”沈復問。
沈在搖搖頭,說:“沒有。”
安靜了一會兒,沈復慢慢開口:“和舒雲章相處得怎麼樣?”
沈在的一隻手放在羽絨服的口袋裡,抓緊了一些。
“還可以。”
“只是還可以啊?”沈復笑了笑,“我還以為快趕得上你哥了。”
沈在有些奇怪地回頭,“是你說,舒雲章也是哥哥的。”
沈復被他噎到,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
昨天睡得晚,沈在又覺得有些困了,拉了窗閉上眼,打算要睡了。
沈復似乎自己還在琢磨甚麼,有次飛機裡太吵,沈在半夢半醒時睜開眼,看到沈復表情嚴肅地盯著腳尖出神。
要下飛機時,沈復提醒沈在拉開外套。
機場裡開了空調,感覺不是很明顯,一走出去,熱氣便包裹上來。
沈在的羽絨服裡是一件毛衣,他乾脆脫掉了羽絨服抱在手裡,還是覺得有些熱。
原來冬天的海邊,溫度是這樣的。
來接他們的司機早已經準備好,出了機場他們便上了車。
沈在問沈復他們要住在哪裡,沈復說是一處溫泉酒店。
還好不是別墅。
沈在慶幸地想。
他和沈復住在一個套房裡,兩個房間都有落地窗,面朝無人的海灘。
沈復說讓他換套衣服,沈在便找了衛衣夾克出來穿上,站在窗邊給舒雲章打電話。
舒雲章那邊很安靜,先問他:“到了是嗎?”
“嗯,馬上就要去吃飯了。”沈在說。
“好,和他們好好相處,大膽一點,他們是你的家人。”
舒雲章說完,他們都安靜了一會兒。
“我們住的是酒店,”沈在握著手機,其實想給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