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上肌肉發硬,將沈在從身後抱到身前。
沈在還勾著他脖子,這會兒被抱著,比舒雲章微微高出一些。
“我真不累。”舒雲章一說話,嘴唇正好在他鎖骨的位置,衣領最薄的那一片底下,沈在大概已經肌膚髮紅了。
“哦……”沈在羞了,就往他懷裡躲。
好在電梯很快就到了,中途沒有人再上來。
舒雲章在門邊將沈在放下,輸了密碼開門,待沈在彎下腰來換鞋,舒雲章說他:“膽子太小了。”
好像他們真的做了甚麼一樣。
沈在扁了扁嘴,彎著膝蓋站直身子。
“以前好像沒有人這麼背過我。”
舒雲章怔了怔,沈在看他的表情,似乎有些難受。
但沈在不想讓他難受,於是上前一步抱了抱他,拍拍他的後背,跟哄孩子一樣。
“不是要上班嗎?”
舒雲章扶額,“是。在家好好休息,晚上我回來給你做菜。”
沈在站在門口看舒雲章走了。
最後一眼有關舒雲章的背影,他想到剛才那一路,胸膛貼在他的後背上,他好像擁有了最安全的地方。
大約每個孩子都會有這樣的經歷,在父親或者哥哥的脊背上,想要摸到更高的天空。
但這種幻想是無關沈在的。
拇指和食指輕輕摩擦,彷彿還留有舒雲章脖頸的溫度。
中午沈在睡了個午覺,醒來時已經快到晚餐時間了。
他開啟手機看到很多條楚浩廣的訊息,原來是下午舉行了頒獎儀式,曹濤代表他們領了獎盃。
楚浩廣拍了很多張照片,獎盃只有一個,但獎牌有四塊,其中一塊是屬於沈在的。
不知道材質是甚麼,但在燈光下的確閃閃發光,耀眼得緊。
沈在放大照片看了很久,直到聽到門外有人走動的聲音。
房間的隔音不太好,大概之前舒雲章是想自己住,因此沒有在隔音上花多少工夫。
沈在原以為舒雲章還會晚些才回來,掀開被子翻身下床,恍惚中忘記了自己的膝蓋還傷著,腳一落地就疼到了。
又緩了會兒他才一瘸一拐地開啟門,舒雲章在書房裡打電話,沒有關上門。
沈在慢慢走過去,看到他背對著自己,似乎是聽得很認真,沒發現有人進來了。
只聽到一些簡單的應答的詞,大概對方說得比較多。
沈在走到舒雲章身邊,他才偏了偏頭,手臂橫在沈在肩膀上。
雙手撐著書桌一用力,沈在坐在木質桌子的邊緣,兩條筆直的小腿吊著,沒等舒雲章打完這通電話就甩丟了拖鞋。
“鞋子好好穿。”舒雲章早就想說了。
他講完電話,手機就扔在書桌上,回身來撈沈在的膝彎,抱著他去了餐廳。
晚餐很清淡,但只要是舒雲章做的,沈在都會愛吃。
結束以後舒雲章去洗碗,沈在就陪在他旁邊,聽水聲嘩啦嘩啦的,還冒著熱氣。
舒雲章沒讓他出去坐著,應該是有甚麼想和他說的。
沈在盯著水柱下舒雲章的手,修長的手指沾著泡沫,在水流之中穿梭,掌心和指節都被燙得粉紅。
大概半小時之後,舒雲章關了水,和他說:“量表的結果出來了,剛才和醫生溝透過,下個星期我帶你去做一次心理諮詢。”
說的應該是書房的那通電話。
“還需要吃藥嗎?”沈在問。
“目前不需要,”舒雲章客觀地說,“你在慢慢好了。”
他知道曾經沈在需要吃很多顏色各異的藥片,但可能不知道,因為那些藥,沈在曾經很多次想要放棄。
舒雲章的眼神和語氣都有讓人安心的成分,沈在又輕易被他說服。
“先去洗個澡吧,洗完給你換藥。”舒雲章拍了拍沈在的腰。
沈
在看了眼自己的膝蓋,說好,往外走了幾步,又聽舒雲章問:“自己可以嗎?”
一時間很多不太良好的畫面劃過沈在腦海,他扶著牆,都不回頭,就急急地說:“可以的!”
“去房間裡等我一會兒。”舒雲章說完,又進了廚房。
沈在不清楚自己要等的是甚麼,坐在床邊不□□定。
舒雲章來得很快,手裡多了東西,走近了,沈在才看清是一卷保鮮膜。
舒雲章沒有先做解釋,單膝跪下來捲起沈在的家居褲。
褲子是柔軟的棉質,捲上去就鬆下來,沈在伸手幫舒雲章按住。
他撕了一些膜蓋在沈在受傷的膝蓋上。
纏繞了兩三圈的樣子,舒雲章將保鮮膜扯斷,看起來好像一點不費力氣。
“應該可以了。”
被保鮮膜包住的地方很悶,沈在不太習慣,舒雲章扶著他進了浴室,看浴缸接滿了水才出去。
對於他現在的情況,泡澡的確要方便得多,但沈在也沒有待多久,很快就洗好了。
舒雲章在他的房間等他,中午沈在提回來的藥袋被開啟,紗布、藥膏和棉籤被分開放在小桌子上。
沈在走過去坐在沙發上,將受傷的腿抬起來踩在邊緣,沙發柔軟地微微凹陷下去,沈在只好用了點力,腳背微拱,腳趾蜷縮起來攥著布料。
他摸著那圈保鮮膜,在膝彎找到了開口,手伸得很長,一圈一圈繞開來。
裡面的紗布已經不怎麼緊了,鬆鬆敞著口,透進空氣,讓沈在覺得舒服了許多。
舒雲章走過來幫他取紗布,一隻手按在旁邊的面板上,另一隻手用很小的力。
有一些傷口的部分和紗布粘在一起,要撕開有些疼。
沈在不出聲,但身體反應無法控制,疼到了就會往回縮。
舒雲章會很快地握住他的小腿,說:“我再輕一點。”
其實已經很輕了,取一塊紗布竟然花了這麼長的時間。
完全是沈在可以忍受的程度,可舒雲章將他養得十分嬌氣。
傷口上敷了些淡黃色的藥粉,和血跡交錯,讓人有點難受,但舒雲章看了有一會兒,才用棉籤蘸了新的藥粉往上抹。
他實在小心翼翼,沈在只好說:“我不疼的。”
舒雲章才快了一些。
沈在以為舒雲章沒有甚麼處理傷口的經驗,但他把紗布包得又穩又好看。
沒等他問,舒雲章便主動說:“以前喜歡打球,經常受傷,尤其膝蓋。”
“給你哥都包過很多次。他最喜歡上躥下跳了。”
沈在想象沈復在球場上的樣子便笑了。
腿傷還沒好的這幾天,舒雲章送沈在上課。
天氣又冷了一些,紗布包著,沈在穿褲子很不方便,有時候要在被子裡折騰很久。
舒雲章來叫他吃早餐,見沈在臉都忙紅了,走過去說要幫他,沈在聽完就縮到床角。
舒雲章失笑,“不看你,過來。”
沈在應了好吧,但還是不動,舒雲章只好單腿跪上床,手在被子下找到沈在的腳踝往外拉,到床邊就停下,把被子堆在沈在的腿根。
兩條腿曲著露出來,面板的溫度比舒雲章的手高很多。
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