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烈,少吃點。”舒雲章說。
沈在挖下一小塊放進嘴裡,奶油和蛋糕都很細膩,剛到舌尖就要化了。
但酒味的確十分濃郁,沈在想會不會比那杯紅酒的度數還高。
“去哪裡了,這麼久?”舒雲章淡淡地問。
像忽然被噎住喉頭,沈在看著蛋糕不抬眼,他覺得舒雲章甚麼都知道。
“洗手間不好找,”沈在語氣委屈,看了舒雲章發來的微信,又說,“你發訊息的時候我就站在門口了呀。”
好吧。
沈在這樣,舒雲章就沒辦法。
“你嘗過了嗎?”沈在沒在舒雲章面前看到別的碟子,所以問。
他臉蛋紅撲撲的,出去了一趟反而紅得更厲害了。
“嘗過了……”舒雲章用手指碰了碰,“很熱嗎?”
沈在搖搖頭,叉了一小塊,白色奶油下是幾層深紅色的蛋糕。
“你有吃嗎?”他又問,喝過酒的聲音很軟。
為了防止沈在再次撒嬌,舒雲章圈著他的手腕將叉子拉過來一些,低下頭吃掉了那很小的一塊。
“酒味好重。”沈在說。
他已經有些醉了,見到舒雲章就容易話很多。
“嗯,”舒雲章神色不明地看了沈在一眼,指了指蛋糕,和他說,“不喜歡就算了。”
周子來推門進來,沈在往門那邊看,又垂下眼。
他說:“沒有不喜歡。”
沈在覺得他沒有離開那麼長的時間,但顯然周子來已經吹過了蠟燭,還分好了蛋糕。
他拿著叉子很慢地吃,舒雲章陪著他。
周子來回來之後,舒雲章又和他聊天,但是是一些沒有太多意義的話。
周子來好像忽然不提他們大學的故事了。
蛋糕應該是紅絲絨的,裹著酒香帶了一點點酸味,沈在的確不是很喜歡,但奶油又是甜的,他不討厭。
等大家聊天聊得差不多了,周子來說要去唱歌,房間都開好了。
舒雲章問他吃好了沒,沈在就放下了叉子。
“沒吃好可以打包。”舒雲章說。
“不用了,不想吃了。”沈在站起來。
他的情緒不好,被舒雲章輕而易舉地發現。
“那好。”舒雲章還坐著,臉上看不出甚麼表情,也沒看沈在。
沈在後悔地咬了咬舌尖,正想和舒雲章道歉,被他牽住了手。
舒雲章對周子來說:“我們就不去了。”
周子來看了看沈在,視線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
沈在有些不自在地縮了縮手指,舒雲章力道大了些。
“那好。”
周子來笑了笑,拿著大衣轉身去到尹綾旁邊。
他的表情很勉強,當尹綾和蘇卿卿聊天的時候,周子來在一旁聽著,笑容才逐漸淡下去。
可能是發生了一些沈在不知道的事情,在吹蠟燭到切蛋糕的這段時間裡。
但沈在沒有多餘的情緒關心了,蛋糕裡的酒在他身體裡慢慢發酵,像麻醉一樣滲透進面板和大腦。
舒雲章看出來了,從椅子上站起來,拿了他們放在一起的外套,先開啟來給沈在穿好。
沈在醉得軟軟的,手上也沒力,舒雲章拉開他的手臂,他就往前一倒靠在舒雲章的肩膀上。
“幹甚麼?回家了。”舒雲章很沒說服力地一邊笑一邊說他,沈在撐著他腰的位置站直了,手卻不放開。
舒雲章鍛鍊得很好,身上總是硬邦邦的,偶爾沈在和他睡在一起,縮在他的懷裡也會覺得沒有那麼舒服。
“那我們先走了。”尹綾過來拍了拍舒雲章的肩,看到站在他臂彎裡的沈在,又說:“我們走了,回家注意安全。”
沈在緩緩地點了點頭。
又過來了一些和舒雲章道別的人,他們無一不顯得很遺憾。
舒雲章雖然話說得不多,但卻是很受歡迎的人。
一行人離開得很快,沈在還迷迷糊糊想等會兒要怎麼回去,包房裡已經安靜了下來,像他之前走的那條長廊一般沒有聲音。
沈在摸了摸口袋裡的那根菸,還碰到了金屬的打火機,連冰涼的外殼都被捂熱了。
舒雲章帶著沈在往外走,竟然有人還沒離開,站在一間未關緊的房間中,大約在隨意地聊天。
一個人問:“今天舒哥帶來那人誰啊?”
“不知道,”另一個人笑了聲,“我猜……可能處朋友吧。”
沈在忽而不會動了。
第27章
“沈在……你好甜。”
“黏上了?”舒雲章問,手搭著沈在的小臂,像沒有聽到那番話一樣。
其實沈在沒有故意,他也是這會兒才注意到自己的手還沒從舒雲章的小腹拿開。
“哦。”沈在演了一下,手掌離開了,手指又像真的被粘住一樣貼著他的毛衣。
他抬起眼皮看了看舒雲章,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小傻子。”舒雲章捏了捏沈在的臉。
他臉上沒甚麼肉,一用力就起紅印子,舒雲章碰完又心疼了。
“為甚麼這麼多人喜歡你啊?”沈在抓著他的毛衣下襬,問得很認真。
“不知道,”舒雲章誠實地說,穿上了自己的外套,“不過或許這個問題我們可以回家之後再研究。”
“哦,”沈在被舒雲章拉著往外走,遲鈍地問,“怎麼回家啊?”
“有代駕。”舒雲章說。
代駕是酒店幫忙叫好的,等他們走過去,司機已經在車邊等了有段時間了。
舒雲章走上前將鑰匙遞過去,說:“麻煩了。”
沈在在後座上閉了眼,蜷在舒雲章懷裡。今晚的酒對舒雲章這樣常在生意場上喝的人來說不算很多,他只是微醺的程度。
快到的時候沈在還沒醒,舒雲章不忍心叫他。
司機將車停在了地下車庫,很貼心地小聲和舒雲章說話,沒一會兒就走了。
車裡不能再開暖氣,舒雲章脫了自己的大衣,輕輕將沈在攬過來,給他蓋了衣服。
沈在只是動了動,側了側身子,手掌貼在舒雲章的胸口,呼吸緩慢起伏,像一隻睡著的小獸。
車庫裡燈光很暗,舒雲章甚至沒有開啟手機,只是抱著沈在想一些事情。
過了一會兒,沈在好像要醒了,眉尖蹙著,不太舒服的樣子。
舒雲章摸了摸他的頭髮,沿著一個方向梳理,沈在又好了一些。
呼吸的頻率快了一些,舒雲章知道沈在快醒了,正好也不能睡得太久,舒雲章很怕沈在又感冒。
幾分鐘之後,沈在睜開了眼睛。
不是那種慢而迷茫朦朧的感覺,倒像是做了甚麼夢。
“冷嗎?”舒雲章問他。
沈在長久地看著他,沒有回答。
舒雲章正想問他夢到甚麼了,沈在的眼裡忽然蓄上眼淚:“我夢到你不要我了。”
舒雲章怔住。
“醫生說我好不了了,”沈在很傷心,手指輕輕顫抖著,“他們都說我是個很差的人。”
舒雲章抓著他的手指,沈在